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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君问天怔了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ldo;好啊，你想从哪里下口？&rdo;不放她走是绝对绝对明智的，不然哪有现在这种让人心荡神移的时刻，看她在烛光下绯红的脸颊，溜圆的双眸，就是无尽的趣味。

&ldo;我要一口一口把你的肉咬下来，让你痛不欲身。&rdo;她气不平地在桌下踩了他一脚，他吃痛地皱起眉。

&ldo;你是弱智吗？你早点休了我，就能早点娶美娇娘，何必和自己过意不去呢？这是多好的机会，你装什么深情，一脸的阴冷样，怎么看也不象？&rdo;

&ldo;我是考虑过这样子对自己有益才决定那样说的。你那么着急，是不是有人在等你？&rdo;他眼中闪过一丝疑问，没察觉，握筷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ldo;谁……谁会等我？&rdo;碧儿直眨眼，心中发虚。&ldo;我在舒园认识的男子，从老到小，十个指头都用不完，谁等我呀？&rdo;

&ldo;少爷，少奶奶，四海钱庄的韩少爷来访，人在客厅坐着。&rdo;君荣光恭敬地走了进来。

韩江流是曹操吗？想到他，他就到。碧儿偷偷吐了下舌，要见到韩江流，心中不由就欢喜不已。

君问天诧异地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拧了拧眉，这么晚，江流过府有什么事吗？&ldo;请他到这边来吧，上点茶，如果没用膳，再多做几个菜。&rdo;

君荣光出去了。

不一会，两人听到外面响起脚步声，遮风的棉帘一掀，韩江流走了进来。

碧儿害羞地看过去，突地一呆。

十九，谁共一片春愁（下）

碧儿难以置信地睁圆眼，进来的这个眼窝深陷、眉宇纠结、憔悴不堪的男子是韩江流吗？确切地来讲，他们分离还没有四十个小时，那时他还是温雅翩翩、斯文俊逸的，眼底最多荡着一层眷恋。

这期间有什么事发生吗？

&ldo;怎么，钱庄遇到什么困难了？&rdo;君问天和碧儿想到一处了，他拉着韩江流在桌边坐下，亲手砌茶，温声问道。

碧儿悄悄换了口气，耳朵竖着，难以自抑心中对韩江流的关心，可当着君问天的面又不敢流露出来，这演戏看来是要天分的，她忍得真要崩溃，巴不得君问天有个事被喊出去，让她好好地问问韩江流。

韩江流扫了一眼桌上的晚膳、房中四周摆着的火盆、碧儿座椅中的毛垫和脚底的脚炉，凄然一笑，谁会相信这是一对协议夫妻？他活脱脱是一个不识相的闯入者，对着昔日好友，羞愧地不敢正视，对着喜欢的女子，千言万语压在心底，这种让人窒息得不能喘气的日子何时是个头？一个大男人就得这样曲着过下去吗？

他真想吼出来、哭出来。

&ldo;钱庄很好，刚为大汗筹集了一笔发兵西夏的军晌，问天，你记得大都城里以前有家陆氏当铺吗？&rdo;韩江流哑声说道，冰凉的十指捧起茶杯，躲开碧儿关心的视线。

君问天点点头，&ldo;当然记得，十年前可是和四海钱庄平肩并坐的，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就关了铺子，陆家大大小小也不见了。&rdo;

&ldo;说是当年有个客户当了个价值连城的玉佩，当铺几乎把现存的银两都垫上了。可是后来不知怎么货被窃贼盗了，陆老板不敢承担后果，连夜带着全家逃了。这些年他托人查访，原来盗货之人就是当货之人，他好象讨到了点说法，又回到大都城中，今早陆氏当铺又开张了。&rdo;韩江流说完，象是很累，大口大口喘气，目光幽幽地不知看向何处。

&ldo;当铺和钱庄做的是两种不同的行当，应该不会有冲突吧！&rdo;君问天心中寻思韩江流是不是担心以后生意被抢才忧虑成这样。

&ldo;呵，当然不会有冲突的。&rdo;韩江流苦笑一下。

&ldo;如果钱庄觉得周转不畅，飞天堡年末会有几大笔银子到账，我会让白一汉存进钱庄中的。&rdo;

&ldo;多谢问天了。四海钱庄只要有一个飞天堡这样的客户，在大都就是独领风骚、一览众山小了。我担忧的不是这个。&rdo;韩江流咬了咬唇，缓缓侧过身，允许自己以平静的眼神看向碧儿。&ldo;饭都冷了，要让人热一下吗？&rdo;

谁说只有女人有第六感官，男人一样敏感多疑，君问天刚想问韩江流担忧的是什么，听了他这一句问话，君问天心一怔，象开了顶天窗，一下就看出韩江流与碧儿之间的熟稔，再对照昨天他俩轻松的说笑，心已成明镜似的，忘了自己要问什么。

&ldo;你们认识多久了？&rdo;他一点也不想掩饰自己的妒忌，连斟酌都不愿，直接地问道。这样的熟稔不会是一天两天才会有的。

韩江流怔忡地闭了闭眼，想着怎么回答合适，没等他开口，一边的碧儿发言了，&ldo;夫君，你不知道韩少爷是我的恩人吗？&rdo;

韩江流呼出一口长气，心中却并没有减轻什么，反到是重重的失落。在碧儿的心中，他到底是个什么位置？

&ldo;恩人？&rdo;君问天没想到是这个答案。

&ldo;在你夫人故世的那一天，糙原上不是刮了场怪风，我被风卷到了糙原深处，昏睡了一天一夜，摔得连从前的什么都忘光了，韩少爷在来飞天堡吊唁的路上发现了我，把我救回飞天堡。那天，我娘亲还打了我，我蓬着个头，被拉着去见你，你说我该去找个大夫看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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