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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丽齐的时候,齐悦心中的防线骤然松懈下来。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些天来她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事:&ldo;萨迦怎么样了?&rdo;
丽齐的脚步停了停,&ldo;你自己去看一眼就知道了?&rdo;
插pter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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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齐带着球球离开之后,有很长时间,齐悦只是望着水晶墙外的密林。
夏日午后的对流雨如信而至,天地笼罩在一片雨幕之中,明明视野被冲刷得清晰,万物却都变得模糊。
就像是此刻齐悦的思绪。
其实见到球球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明白了什么。而现在连丽齐也回来了。
她记得皇帝陛下出现的时候,球球总是安稳的睡着。只有当皇帝陛下睡去的时候,他才会短暂的睡醒过来。而他们的情绪又表露得如此同步,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丽齐曾经说过,24年之前,是她唤醒了皇帝陛下。
……
他明白他们之间的症结在于那个孩子,他想用这种方式把那个孩子赔给她。如果她只想要那个孩子,那么他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出现了。
齐悦轻轻的伸出手去,对着虚空问道:&ldo;你在吗?&rdo;
四周渐渐汇聚起浅绿色的莹光。那种明澈如水的光芒淹没了一切,少年的身形在齐悦面前凝聚起来,却已经再不是能够触摸的实体。
他凝望着齐悦,面容模糊,那双紫罗兰色眼睛却依旧美丽得恍若梦幻。
他的目光里汇聚着千万年不曾改变的悲伤,他把手伸出来,似乎想要握住她的,却已经无法再碰触,他似乎有些落寞,却只是静静的把手收回去,说:&ldo;我在。&rdo;
他们在这片虚空之中对望着。
明明是自己想要见他,齐悦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她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ldo;不是骗人的……我过去说的那些,都没有骗你。&rdo;
她曾经说过,她此生都只爱他一个人,只愿意和他一起生活,只愿意生下他的孩子,只愿意和他一起变老。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会厌弃他。
所有的这些,都是真心的。
&ldo;我现在依旧爱着你,萨迦,&rdo;她轻轻的叫着他的名字,&ldo;我只是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那个孩子是不可替代的……&rdo;
在这个连一颗花都可以把她吃掉的星球上,这个孩子的存在提醒着她她的过去和本源。告诉她她不是食物或者肥料,也不是普兰托人送给皇帝陛下用以排遣孤单的宠物,而是一个人。这个世界上也有需要她保护的人,需要她做到的事。
只要想到她一无所知的幸福着的时候,那个她发誓要保护的孩子遭遇了什么。只要想到为了她的生存,那些人对那个孩子做了什么。和萨迦在一起的每一刻就都变成了罪孽,让她饱受懊悔和自责的折磨。
&ldo;对不起,&rdo;她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却只能一遍一遍重复道,&ldo;对不起,对不起……&rdo;
她想要告诉他,请不要再折磨自己。他在她的心里同样是无可替代的。
可是很多时候人生就是一场二选一,你选择了某一条路,就必须要放弃对另一条的眷恋。
她和萨迦之间已经走到了终点。
&ldo;……我明白了。&rdo;许久之后,他才轻声回答,那些美丽的萤光静静的从他身上消散,他俯身亲吻齐悦,悲伤浸润在空气中。在消失之前,他问道,&ldo;如果一切都可以改正,你还会不会再爱上我……&rdo;
最后一点萤光也消散在指尖,齐悦对着一片虚空,最终没有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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