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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莫璃挑眉浅笑：&ldo;难不成族长会说这掩千花的技法是属莫氏族里的东西，想要拿回去？那就由二堂叔做决定吧，总归这技法我已告之二堂叔，只要二堂叔能遵守跟我之前的约定，余的我不会过问的。&rdo;

见她就这说这掩千花的技法，不说别的，莫二老爷心里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以来，他的心已慢慢偏向莫璃。所以今日一确定掩千花的技法和配方都无误后，他才忙叫她过来，提醒她几句。

&ldo;单这一种，我倒是可以给你圆一圆，老太爷那边也说不出什么来，但以后你心里需得多个准备了。&rdo;莫二老爷看着莫璃，一脸认真地道，&ldo;当年你爷爷分家出去后，曾有一段时间族里传你爷爷私自拿走族里的东西不还，直到你爷爷过世后好几年，那等谣言才慢慢歇了。所以你这个时候，若是风头太过，不说族里，就是外头的人也会注意的。&rdo;

莫璃皱眉，她是第一次听说这事，便问：&ldo;私拿了族里的东西，指的是什么？&rdo;

&ldo;莫氏是从桑蚕和织染发家的，所以最值钱的，便也就是这些技法和配方了。但其实祖上传下来的技法，都握在每一任族长手里，这些东西就是被偷，顶多也就是流传出去，不会导致族里无人会那些技法了。&rdo;莫二老爷说到这，又补充一句，&ldo;所以那都是谣传，甚至很可能不是族里先传出，毕竟那个时候，是咱莫家刚刚挤身永州豪商之位，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永州城内好几家大丝绸商都被压得喘不过气，你爷爷当时会分家出去，听说也有外人挑拨的原因。&rdo;

莫璃沉默了一会，然后突然问了一句：&ldo;二堂叔可知道，我爷爷当年是怎么死的吗？&rdo;

莫二老爷一愣，半响才道：&ldo;意外溺水身亡，你怎么忽然问起这来了。&rdo;

莫璃没有看莫二老爷，而是将目光飘向远处的天际，许久，嘴里轻轻道出一句：&ldo;我爹也是意外身亡……&rdo;

莫二老爷看着莫璃此刻面上的表情明明是很平静，却不知怎么，他心头猛地一惊，随后就到：&ldo;十五丫头，你想说什么？&rdo;

莫璃慢慢收回目光，看着莫二老爷一笑：&ldo;没什么，多谢二堂叔今日叫我过来告之我这些事，我会好好留意的，我店里还有事要忙，就不打扰二堂叔了。&rdo;

她说着就告辞离去，莫二老爷闹不清这丫头怎么了，正要叫住她，却莫璃才走几步，又忽的转身回来，看着莫二老爷道：&ldo;对了，二堂叔有没有兴趣我祖父留下来的东西？&rdo;

莫二老爷一怔，误会莫璃以为他也参与里以前那些谣言中伤之事，于是马上皱着眉头，有些恼羞地低喝一声：&ldo;我告诉你，老子行的端做得正，那些勾心斗角的事老子还不屑参与&rdo;

&ldo;二堂叔误会了，我就是随口问问罢了。&rdo;莫璃一笑，略有些抱歉地欠了欠身。

&ldo;你那些弯弯肠子，我也晓得一二。&rdo;莫二老爷哼了一声，倒也没跟她计较，只是在她真的离开前，又道了一句，&ldo;墨染那丫头是个有天赋的，你看这个的眼光还算不错，只是你可小心，别再出第二个胡广了。&rdo;胡广就是莫三老爷那边的胡大师傅，当年跟着莫四奇学过不少东西，可莫四奇一从莫家分出去后，那些谣言，反是他说得最多的，导致族里好些人都信以为真。这些事，莫四奇留下的那半本手札里，寥寥记过几句，以警示后世子孙。

&ldo;我明白，她跟当年胡广的情况不一样，不过还是请二堂叔帮我多费些心。&rdo;莫璃笑了一笑，留下一句四天后再过来，然后便出去了。

……

十天期到，掩千花的丝缎样品出来了，莫璃小心包好后，就带着红豆和贾黑往天宝阁那去了。

姬御风保养得极好的手拂过那极艳的丝缎，如似拂过女子最柔美的肌肤，许久，他面上露出三分浅笑：&ldo;莫姑娘果真能人所不能，你这出的丝缎，看着似乎比莫广阳那出的颜色还要正，特别是手感，简直如水般滑软。&rdo;

&ldo;姬公子满意就好。&rdo;莫璃谦虚一笑，嘴上却不客气。

&ldo;满意，确实满意。&rdo;姬御风一声大笑，随后便让负责此事的管事过来，跟贾黑谈后半年的那笔买卖的详细事项，他这边则请莫璃到天宝阁的花园一逛。莫璃不想在这个时候搅了姬御风的兴头，但她又想留在这看着这笔买卖，姬御风心知她所虑，便道：&ldo;基本都是即成的规矩，你我之间既都已应下了，那些琐事就交给他们处理去，姑娘这般的人儿，不该将心思放在那些小事上，需知松弛有道。&rdo;

给她这么大一笔买卖，她总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对方，莫璃只好一笑，跟贾黑交代了两句，便站起身。

&ldo;看来今年锦绣榜上的排名会有所变动了。&rdo;两人并肩走了一段后，姬御风才缓缓开口，&ldo;去年的十八名士缎是差不多年底时声名才起，未能赶上秋季的丝绸大展，虽有些可惜，不过就冲着今年十八名士缎被内库选中，名声较之去年更上一层楼，所以今年定能上锦绣榜了。&rdo;

锦绣榜是每年丝绸大展，由各大丝绸商参展的匹料，排出金银铜三榜，每榜十名，分绫罗绸缎纱绡绮锦等不同类。这些榜不能说有十足的权威，但影响力确实不小，很多商人，就是根据这些榜上的排名来订货进货的。不少商家作坊，有过因自家匹料上榜后，使濒临破产的产业起死回生；也有的商家作坊，因排名一降再降，最后降到无影无踪，导致买卖再也做不下去。

生意场上的翻云覆雨，单在那锦绣榜，就能窥其一二。

莫璃听完，只是浅笑地客气一句：&ldo;多谢公子吉言。&rdo;

姬御风也不在意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接着道：&ldo;去年掩千花缎是上了银榜头名，不知今年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姑娘应该也会将这新出的缎子拿去参展吧。&rdo;

莫璃摇头一笑：&ldo;公子忘了，公子定的这个丝缎是特定。&rdo;若是别的纹样倒是算了，但那四爪龙纹的纹样，谁敢随便拿出去招摇，万一传到那些贵人耳朵里，心里一个不快，一句话下来，任是多大的买卖，也只能等着关门了。

姬御风摇扇哈哈一笑：&ldo;刚刚倒是忘了跟姑娘说了，不过姑娘店里的那位掌柜这会应该就在说这事呢，下半年的匹料，出来特定的那种纹样外还是需要一些别的新鲜花样的。&rdo;

&ldo;原来如此，这么说，别的纹样公子这边也是定好了？&rdo;

&ldo;还没有，不过这些都好说。&rdo;姬御风淡淡一句，随后又将话给绕回去，&ldo;如此，姑娘是打算参加今年秋的丝缎大展了？&rdo;

&ldo;或许，得看看到时这些匹料能不能赶得出来。&rdo;莫璃随口道了一句，然后似想起一事，就笑着对姬御风道，&ldo;姬家的美人缎三十多年来，一直就占据金榜头名，实在令人羡艳敬仰。&rdo;

三十六年前姬家的美人缎是首次参展，并且一举夺冠，此后三十多年，位置从未改变过，以至于如今大家都不看丝缎金榜首名了，就只争榜眼之位。

&ldo;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莫氏的倾世碧颜，听家里的长辈说，当年莫家的倾世碧颜问世时，姬家的美人缎还未问世，锦绣榜也还未出来，但那等绸缎一出来，就已是行内公认的无冕之王。&rdo;姬御风一边摇着扇，一边看着莫璃道，&ldo;如今莫家的缭绫倒是由倾世碧颜演变而来，却可惜缎绫不同榜，不然真不知这先后会怎么排呢。&rdo;

缭绫也是占据了绫金榜头名，这也是莫家在永州这名声之大的原因之一，不过这等金贵的匹料都是无法大量生产，照时兴作坊原来那么大的规模，一年能出个五百匹算是顶天了。而且这个量，刨去固定送礼的数外，余下的就更少了，但也正因为如此，使得缭绫每年都供不应求，因此在行内的名望极大。

而姬家的美人缎，虽说每年的产量也是极少，但因为其是御用贡品，所以这等匹料，除了每年在大展上羞答答地露一次脸外，平常人别的时间是不可能见得到的，更别说砸银子买了。虽说距离感增加了神秘，但同时也是这个原因，使得美人缎多数时候在人们心里只是一个与普通人无关的名词，而那个名次也更像是一种象征意义，无从比较。

莫璃没接姬御风的话，只是陪着再走一段后，就提议他们可以回去看看了。姬御风收了扇子，瞥了莫璃一眼，便粲然一笑。

十万两掩千花缎的订单才签订不到两天时间，这个消息就飞了出去，整行业面上看着还是与以前一般无二，但老家伙们都嗅到了别样的味道，谁心里都等着今年秋锦绣榜的变化，有人要上来了，自然，也就有人要下去了。

莫二老爷料得没错，莫璃刚跟姬御风签下订单的第二日，三老太爷的人就过来了。虽说莫璃对本家那边无感，对所谓的族长也没什么好印象，但长辈有请，她是不能拒而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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