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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现在识相点离开,我会更喜欢。”她从顾珩身边走过:“洗手间在楼下,你自便。”
说完她也不管顾珩,自己去楼下给肥猫弄吃的,顺便也给自己弄点吃的。
一个人独居的时候唐亦可经常发懒,做饭之前也会估量这顿饭做饭会花多久,洗碗又会花多久,如果太久的话她就干脆随便煮个青菜便吃了。这也导致刚出来那一年她消瘦的厉害。
后来碰上张家铭,又一个喜欢给她做饭的男生,唐亦可此前还推辞,等张家铭彻底成了她员工后她就开始心安理得蹭饭吃。
不过对于肥猫她却照顾的很精心。肥猫是她当初从路边捡回来的,刚捡回来瘦弱的像小鸡仔一样,现在就是一只肥猪,每天早上唐亦可都是被它泰山压顶折腾醒的。
肥猫日常的饭都比唐亦可精细许多,荤素搭配,还有水果。唐亦可给它倒好饭,肥猫就迈着小短腿蹦跶过来,一眼没看她呼哧呼哧吃的欢实。唐亦可就蹲在它旁边看它吃东西,蹲累了一屁股干脆坐在地上。
等顾珩洗完澡出来后正好撞见坐在地上发呆的唐亦可,目光涣散的模样和之前发病时一模一样,吓得顾珩立马走过去问:“亦可,你怎么了,看看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唐亦可收回目光,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土看向顾珩:“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以为你……”顾珩抿唇不语。
“你放心,许医生说我病情控制得很好,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发作,可见江城的确不适合我,我如果一直在那里,或许永远都好不了。”
“你就是因为这样才离开的?”顾珩终于问出他一直想问的话。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此前他和唐亦可还和睦相处,甚至唐亦可还向自己报备过她的行程,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离开,一点消息都不留。
他不是没想过通过某些手段把唐亦可找回来,甚至已经让人去这么做,但冷静下来后他又觉得后怕,他知道如果自己敢这么做唐亦可估计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凭着唐亦可那种万事都敢做到极致的性子,什么都有可能做出来。
最后顾珩只能将人手都撤回来,自己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茫无目的去找,两年时间大半个中国都快让他跑遍了。
“不是啊。我离开是因为你妈说让我离开的。”
唐亦可不是什么好人,对顾母也没什么好感,所以也不会管自己说出这话究竟会不会破坏顾珩和顾母之间感情。但换言之,如果这层窗户纸不捅破,那么顾珩永远会纠缠她,顾母或许下一次还是会找上门用各种手段逼她离开。
她两年走过那么多地方,好不容易安定下来,并不想继续跌沛流离下去。
“果然是她。”
肥猫已经吃饱,唐亦可抱起它给它擦嘴,对顾珩说:“你当初说你会处理好,事实证明你没有,我这辈子看过不少脸色,但不代表我就习惯于这种看人脸色过活的日子,与其整天让你妈上门找我麻烦,最后再用个什么手段逼我,还不如我自己先走,起码显得我够潇洒。”
“是我的错。”顾珩陷入深深的自责:“是我太无能。”
唐亦可撸着猫,心中的烦躁消散不少:“既然你知道这一点,现在又跑来胡闹什么?”
“我不是胡闹,我只是太想见你了。”顾珩浅浅笑了一下:“我一开始还能克制,心想你需要空间,你应该出去走走,或许想开之后你病情也会好转,但你走累了总会回家的,我可以一直在家等你,在你回来的时候我把我妈已经搞定了,这样不是很好?”
“那你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可我等不了,我后来才想清楚,你的家从来不在江城,你给了唐悦父母足够的钱,够他们后半辈子生活,断了所有联系,你是真打算斩断过去,一点余地不留。”顾珩睫毛微微颤抖,声音低哑:“但我不行,我忍不下去。”
他这两年确实在和顾母抗衡,他要去找唐亦可,顾母不同意,他也不听,他再次忤逆了他亲生母亲,不断通过各种方式寻找唐亦可的音信。
顾珩闭上眼睛,不敢让悲伤的情绪过分外露,怕唐亦可看不起他:“我以为只要等你回来就可以,可我来到这里才知道你已经打算在这里定居,以前种种你什么都不要,连我也不要了。”
唐亦可沉默着不说话,手中一直摸着肥猫光滑的皮毛,只是动作略快些。要不要在岭城定居这件事唐亦可没有想过,正如她两年前没有想过顾珩几年后是否还会对她抱有感情一样。
然而她的忽视对顾珩来说就是锥心之痛,他深刻感觉到如果自己不努力一把,就这样放任自流下去,总有一天唐亦可会将他们之间的所有根系彻底斩断,然后毫不留情展开自己的新生活,到那个时候,唐亦可人生如何走,将不会再和顾珩有半分关系。
顾珩了解唐亦可,有的时候唐亦可远远比他想象中狠心果断的多。
唐亦可揉揉脖子,避开顾珩悲伤的视线:“那你觉得你现在找过来,做这些无用功,就会让我回心转意吗?”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你更不会回心转意。”顾珩死死咬着牙:“你会彻底忘了我,再也不要我了。”
“或许有时候,活在空想中更好,事实比你认知的更残酷,你又当如何?”
“不会的,只要你不赶我走,什么样的痛苦我都可以承受。”
对于顾珩来说,失去唐亦可的痛苦可以抵过一切。
唐亦可点头:“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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