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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第1页）

可是这么一群孩子一起要考，都是十一二岁的年纪，其实再等个几年下场也可以的，却因为要对石喻表达支持的缘故，要陪他一起。这种同龄孩子之间的情谊，听起来，实在是非常温暖。

&ldo;谢夫子支持!&rdo;

石咏赶紧道谢。

&ldo;大人客气啦!&rdo;姜夫子呵呵笑着道，&ldo;我看看他们一个个你追我赶地学，每日功课没有一人敢懈怠，我想了想，还是觉得该谢谢大人和令弟才是啊!&rdo;

若是石喻和他的同窗们能榜上有名，姜夫子脸上也有光。

&ldo;不过，喻哥儿学得究竟如何了?&rdo;石咏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甭管干劲有多足，实力才是关键。若是石喻所学的，远不及参加院试的标准，那早早下场岂不是&ldo;找虐&rdo;?

姜夫子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相反，他拿出一叠字纸，交给石咏，道：&ldo;石大人请看，这是石喻今日所做的功课。这是题目。&rdo;

石咏先看题目，见是四个字，&ldo;与仁达巷&rdo;‐‐这什么东西?四个字他都认得，可放在一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石咏赶紧往下看石喻些的&ldo;破题&rdo;与&ldo;承题&rdo;，只见弟弟那一手清秀的小楷，工工整整地写道：&ldo;仁未易明，而巷以达称者可记矣。&rdo;

石咏：……这些都是啥?

下面的承题继续写道：&ldo;夫仁非利与命比，而子亦罕言之，殆以其不易达乎?彼达巷者又何以称焉。&rdo;1

石咏曰：……卒。

姜夫子乐呵呵地解释，这是《论语》中的一句话，上一面一句是：&ldo;子罕言利与命与仁。&rdo;下面紧接着是另一章书，开头是&ldo;达巷党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rdo;于是这题就将上一句的最后两个字，和下一句的头两个字拼在一起，成为一道题目，即&ldo;与仁达巷&rdo;。

&ldo;这叫做&lso;截搭题&rso;，就好比《论语》里说&lso;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rso;，并据此出一道题目叫做&lso;习之不亦&rso;一样。&rdo;

石咏双眼已直，捧着这题目半天说不出话来。姜夫子只能再向他解释：&ldo;石喻早已将&lso;四书&rso;读得滚瓜烂熟。四书之中词句有限，句句都做过考题。因此如今的考官大多出些偏题怪题，所以我如今就带着他们，将以前各府各院所出过的难题都习练习练，看看他们功底是不是够扎实，也看看他们在考场上能不能随机应变。&rdo;

‐‐感情姜夫子是带着这些孩子们刷题呢。

石咏忙指着石喻做的破题，问：&ldo;喻哥儿做得如何?&rdo;

姜夫子拈着下巴颏上已经不再浓密的三绺短须，晓得隔行如隔山，石咏在内务府做官做得顺风顺水，在这准备童生试的考生卷子面前则全然两眼一抹黑。

&ldo;这倒是喻哥儿的强项‐‐老夫教学生教了这么些年，还从没见过这样的孩子，竟似将这写破题承题当做玩解题的游戏一般……&rdo;

石咏一下子想起当初喻哥儿刚刚进学时候的情形，那时他教弟弟，不妨将每项功课都当做一个小小的任务来完成，每完成一个任务都能让自己拥有成就感与满足。只没想到，石喻竟将这种学习方法一直坚持至今，并应用在备考应试上。

他突然觉得有些惭愧，向夫子拱手道：&ldo;世人都说读圣贤书乃是为了明理，独我家的将这读书读成了游戏。&rdo;这都是他的锅。

姜夫子只管笑着摇手，说：&ldo;石大人莫要太谦，老夫见过孩子多了，自然晓得，要懂那些圣贤的道理，还要靠家人言传身教、潜移默化才行，若说一旦读了书就能明理，那世上也不会有&lso;斯文败类&rso;之说了。&rdo;

&ldo;老夫当着那孩子的面，只说他应考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老夫看来，以他的水准，榜上有名当是稳的，若要高中榜首却有些难度……当然了，世事难料，老夫自不好当那孩子的面儿，将话说得太死。&rdo;姜夫子笑呵呵地拈着胡子。

石咏知道姜夫子所指，一场考试，不确定因素太多，他也无法像预测郑板桥的中举年份那样预测石喻的考试结果。不过夫子既这么说，他心里就有底了。

于是他回到椿树胡同，与石喻约法三章：头一件，每日读书，不可影响作息，晚间到点即睡，不许熬夜;第二件，与他这个做哥哥的一样，每旬休息一日，抛开学业，放松身心;第三件，每日与李寿石海一起晨练，扎马步、跑步、举重物……一样都不能放下。到了府试要连考三天的，石喻这点儿年纪，到时身体吃不消、体力跟不上可不是玩儿的。

石喻万万没想到大哥提的竟是这些要求，然而想想在学塾里听师兄们说过的科考经历，便晓得大哥是在为自己好。

小石喻眼转转，点点头说：&ldo;大哥说的，我都听。不过，大哥也答应我一个要求此才好!&rdo;

作者有话要说：　　1这道截搭题依旧出自《红楼风俗谭》，是解释当时的八股文考试命题已经刁钻到什么程度了。引用了大约两三百字，以后在作话里补正文。

第238章

石咏微怔，没想到石喻提出的是，请大哥帮忙保密，暂且莫要将他准备应考的消息告诉石大娘和王二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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