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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那我们以前的约定呢?&rdo;林秀山问道。
&ldo;永远有效。只要你不负我,我决不负你!&rdo;小菲肯定地说。
&ldo;我会先你而去的。我将在奈何桥上等你十年,不,一直等下去,直到你来赴约。&rdo;林秀山满怀深情地说。
&ldo;我若先去,我也是,直到你来。&rdo;小菲轻声地一字一顿地说,眼里闪过让人怜惜的柔情。
小菲喝了口咖啡,若有所思地说:&ldo;林子,你说说,如果那时你真的娶了我,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还是现在这样让你念念不忘吗?&rdo;
&ldo;为什么这么说?&rdo;林秀山不解地问。
&ldo;钱钟书在《围城》里不是说过吗?不管你跟谁结婚,结婚以后你总发现你娶的不是原来的人,换了另外一个。也许我们真的结婚了,你会发现我也是另外一个人呢。&rdo;
&ldo;不会,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八个月,你会隐藏得那么深?&rdo;林秀山也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这个问题,但都被他否定了,&ldo;反正我在你面前,是没有隐藏的,也无法隐藏。&rdo;
&ldo;你是没有隐藏,都敢于在我面前很响地放屁了,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rdo;小菲说着,忍不住掩口笑起来,&ldo;还恬不知耻地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想想都臭死了!&ldo;
小菲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样子,仿佛是现在就闻到了那股臭气。林秀山也忍不住笑了,反击道:&ldo;屁是人身之气,焉有不放之理。你倒是能忍住,殊不知偶有放纵,只是我装着没听见罢了,给你一个女孩留面子呢。&ldo;
&ldo;我哪有?&rdo;小菲红了脸,气急败坏地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他。
两个人从咖啡馆出来后又去了长青公寓,他们站在那幢他们曾经在一起生活了一年半的楼下,默默地伫立了很久。然后两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走出来。他们又沿着当年常常散步的马路,走了一趟又一趟。站在那座小桥边,望着两岸依依的杨柳,还有清澈的河水,他们回忆着往日的欢声笑语。
&ldo;小菲,还记得那年你生病吗?&rdo;林秀山问道。
&ldo;当然记得,我以为我要死了。那年sars吓死人了,我还以为是的呢。我那时就想着,我要是死了,你不知道要怎样难过呢。&rdo;小菲说,眼里充满了对往事的留恋。
&ldo;我当时也挺害怕的,不过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来。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刚生病的时候,我背着你从这桥上走过时,你还唱歌,还说是回光返照吗?我都被你气疯了,真是个傻丫头。&rdo;
&ldo;嘿嘿,我不是开玩笑嘛。&rdo;小菲傻笑道。
林秀山情不自禁地搂住她的肩膀,像当年一样温柔地看着她。这时小菲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来看了一眼,便走到一边去接听。一会儿,她过来了,挽着他的胳膊说:&ldo;林子,我出来好久了,该回去了,我先送你回宾馆吧。&rdo;
小菲把他送到宾馆的大门,像当年一样帮他整了整外套,就像是那时他要从家里出门一样。他感到一阵温暖,张开双臂对她说:&ldo;小菲,能再次见到你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又要分别了,让我们拥抱一下吧。&rdo;
小菲顺从地抱着他的腰,头顶在他的胸脯前,温情脉脉地说:&ldo;林子,好好生活。你要是想我了,就发微信给我。我要是想你了,我就发微信给你。&rdo;
林秀山一阵心酸,忍不住又滴下泪来,他紧紧地抱着她说:&ldo;小菲,你也要好好地生活,有什么委屈,有什么难事都要告诉我。我会经常来看你的,好吗?&rdo;
&ldo;你不要来看我了,我们微信联系吧。&rdo;小菲似乎有说不出的苦衷,这让林秀山感到很是不安。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小菲是不幸福的,或者说她生活得很压抑。
&ldo;小菲,你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跟我说呀。&rdo;他有些急切地说。
&ldo;我没什么难处,过得很好!&rdo;小菲突然喊道,甩开他跑了。
林秀山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心如刀绞。
第33章
三十三(尾声)
平叔走了,他是在睡梦中走的,走得很安祥,遗容上还有微微的笑意。
就在前两天的下午,林秀山去山上看了他,那是他从杭州回来的第三天。平叔和往常一样接待他,只是精神有些倦怠。他破天荒地硬留着林秀山吃晚饭,破天荒地拿出一瓶白酒来。
&ldo;秀山小友。&rdo;平叔很少用这种称呼叫他,在他的印象里好像是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叫过的,后来一直没叫过。每次都是叫秀山,或者臭小子之类的。今天这么称呼他,他觉得有些奇怪。
&ldo;秀山小友。&rdo;老头说,&ldo;我在这山上已经住了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我最大的收获是认识了你。我们认识也有十六个年头了吧?我年轻的时候也喝过酒,但后来不喝了。大概有四十多年了吧,我从来滴酒不沾。今天破一回例,我们爷俩喝两杯,聊一聊。不过先说好了,我只喝三小杯,你呢,随意,最好能都喝完。&rdo;
林秀山满腹狐疑地看着他,隐隐地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ldo;平叔,你今天怎么了?你还是别喝了,看着我喝,不就一瓶酒嘛,我一个人就能搞定。&rdo;林秀山说着把酒瓶夺过来。
&ldo;我酒量虽小,但三杯尚可,你不用担心。&rdo;平叔还是坚持着倒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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