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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赵妧的提议,杜仲晏不动声色,顾左右而言他:&ldo;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回去服药了。&rdo;
才对他产生一点好感来,怎料他又变回了原来刻板的杜太医,赵妧没好气地说:&ldo;杜仲晏,你哪天不泼本公主冷水,本公主就要谢天谢地谢你全家了!&rdo;
&ldo;臣已无家,公主请回吧。&rdo;他一脸冷漠地说。
赵妧愣了愣,好像提及了他的伤心事,突然有些懊悔自己刚才说的话。杜仲晏四岁的时候就跟着他爹杜炳文进了太医局,他没有娘亲,也从未听他提起过,他一直与他爹相依为命,后来他爹不幸染上宫中时疫没了,他就成了一个人……
杜仲晏转身去找自己想要的医书,没再与赵妧多言,赵妧看了他几眼,轻声叹气,不久就离开了。
人一走,杜仲晏便在书架后用右手重重地按住了自己的左手臂,百味杂陈。
作者有话要说: 春节最后一波&ldo;走亲访友&rdo;结束,回来更新了!
感谢读者&ldo;汐妍暮木&rdo;,灌溉营养液
杜太医:大家别担心,公主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第16章
杜仲晏仍是像平时一样,为赵妧请脉,偶尔听她发发牢骚,那日在宝渊阁的谈话仿佛从未发生过,没再听她提起,他也没有多言,有些事,还不能告诉她。
赵妧虽然没再过问杜仲晏的家事,却还记得他会吟唱《诗经》,兴致来的时候,她仍会邀请他一起吟唱。
这日下午杜仲晏为赵妧把脉完毕,赵妧没让他立即离开,而是让桃奴和银雀把她的箜篌搬了出来,然后笑嘻嘻地对杜仲晏说:&ldo;今日我来弹奏箜篌,你来吟唱,就选你熟悉的一首诗罢。&rdo;
虽然现在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桃奴和银雀在场,他心里有些别扭,但想起之前已经答应过她,要陪她一起吟唱,便应承了下来。
桃奴和银雀一起搬来了箜篌,是一架凤首箜篌,龙身凤形,连翻窈窕,缨以金彩,络以翠藻。赵妧依偎着凤首,螓首低垂,一双素手轻轻拨弦,忽然间,乐声行云流水,宛转悠扬,像是被这乐声带动了心事,杜仲晏忘却了周身的一切,轻声吟唱道:&ldo;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rdo;
歌声一响起,侍立在侧的桃奴立刻惊呆了,这还是她认识的杜太医吗?这还是那个不苟言笑,总是和公主唱反调的杜太医吗?!
&ldo;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rdo;伴随悠扬的乐声,杜仲晏又和唱道,桃奴的表情已从惊讶变成了惊喜,沉浸在这默契无间的伴奏和唱中。
倒是银雀,从头到尾都一脸淡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ldo;天哪!我当是谁在吟唱诗歌,原来是师父!师父,你还会唱诗歌?&rdo;正当大家沉浸在这优美的气氛中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把这一切都破坏了。
赵妧停止弹奏,杜仲晏停止吟唱,桃奴停止惊叹,所有人看向风风火火&ldo;闯&rdo;进来的混世小魔王雉哥儿,他还是那么精神奕奕,露出一颗小虎牙,冲到他们面前。
&ldo;今日这么早就下课了吗?&rdo;赵妧看到他虽然高兴,但一想到雉哥儿忽然跑来,担心他又逃课了。
&ldo;妧妧,这申时都过了,我早下课啦!&rdo;雉哥儿一屁股坐到她跟前,委屈巴巴地说。
赵妧看了看滴漏,果然已经过了申时,方才太过投入,倒是未曾在意时辰,她朝雉哥儿笑道:&ldo;是我没留意时辰,误会了你,我向你赔罪了。&rdo;说着,她对雉哥儿略欠了个身,样子颇为滑稽,逗笑了天真烂漫的雉哥儿。
&ldo;妧妧,师父,你们在一起唱诗歌吗?我老远就听到啦!但真没想到是师父在唱。&rdo;雉哥儿看向一言不发的杜仲晏,一双眼睛泛着崇拜与艳羡的光。
&ldo;臣献丑了。&rdo;杜仲晏谦虚道。
&ldo;这哪是献丑啊,简直就是天籁之音!配上妧妧的弹奏,你们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rdo;
小孩子童言无忌,口没遮拦,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在听到这句话之后,赵妧与杜仲晏的反应。
赵妧愣了一下,随后轻轻敲了一下雉哥儿的小脑袋瓜子,&ldo;你呀,小孩子家家,懂什么是天造地设吗?&rdo;
&ldo;我当然懂啦!就是老天爷安排好的,自然形成的事呀!&rdo;
&ldo;看来你这几天学业又有长进了呀!&rdo;
&ldo;时辰不早了,臣先告退。&rdo;见两姐弟相互耍贫嘴,杜仲晏从刚才的怔愣中回过了神,打算起身告退。
&ldo;哦,你先退下吧。&rdo;赵妧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ldo;我送师父出门!&rdo;雉哥儿满脸殷勤,正打算起身,却听杜仲晏道:&ldo;请七殿下留步,臣自行告退。&rdo;
雉哥儿还想说什么,赵妧拦住他:&ldo;随他去吧,你这般急匆匆地跑来,是有什么事吧?&rdo;
&ldo;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妧妧。&rdo;雉哥儿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赵妧身上,笑眯眯地说:&ldo;妧妧,今日我听宫人们讲了一件趣事。&rdo;
&ldo;什么趣事?&rdo;赵妧好整以暇地等他说下去。
&ldo;你知道吗?有人向徐舅舅提亲了!哈哈!这人未免也太蠢了吧!徐舅舅家就两位哥哥,哪来的女儿郎!&rdo;雉哥儿一边把今天听来的趣事告诉赵妧,一边捧腹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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