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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其他的呢?接应人对你还有说了什么?&rdo;崔式皱眉。
言玉灵巧的手指已经将那薄宣叠成了一个小蛤蟆,手指压了压,一戳一蹦哒。
言玉轻笑:&ldo;那人与我说,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杀死下一个来找他的人。显然那个找到龙众的人,也很清楚我的存在。&rdo;
既然是清楚言玉的存在,那必定是十四年前殷邛登基时就活着的人。
&ldo;所以你现在打算如何?&rdo;崔式眯了眯眼睛:&ldo;我想着你回了长安,得了龙众必定会离开。到时候我再找个旁的理由来搪塞季明,如今你倒是安安稳稳又打算留下了。&rdo;
&ldo;我一无所有,只能留下。更何况,我并不认为龙众真的被人所完全掌控。&rdo;言玉笑了。
崔式看了他一眼:&ldo;明日中秋,我与季明都要入宫,你不若随着去一趟,见她一面。&rdo;
言玉愣了:&ldo;见她……见她做什么?&rdo;
&ldo;见她一面,就离开长安吧。贺拔庆元带季明往波斯去,这一路上离开的机会多得很。我并不希望从波斯回来之后,还在崔家见到你。&rdo;崔式道。
&ldo;……&rdo;言玉怔忪,半晌才笑道:&ldo;崔公好手段,家事、君臣,什么都处理的滴水不露,那个都不愿意得罪。&rdo;
崔式道:&ldo;我带你回长安,实际并不怕你找到龙众。纵然你拿回应有的东西,十几年过去了,邛已站稳,你也做不出什么大举动。&rdo;
于家事,他对得起崔太妃的承诺,于君臣,他不肯让邛受到威胁,纵然是于前朝,他也对得起中宗的遗嘱,对得起他自个儿。
崔式跪坐桌边,轻敲了敲桌面:&ldo;我这些年对你算不得好,让你做着奴仆的事。可我对你,也说不上差,从未封堵你的视听,养废你的行德。&rdo;
言玉垂下眼去,不再言语。
&ldo;没有好坏,没有爱恨,我无需你把我们当做家人。&rdo;崔式顿了一顿,继续道。
&ldo;这里得了消息,她会去参加中秋宫宴,难得多少年她露面一次,你不见她一面,后头也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rdo;崔式这话,也是在赶他了。
说到这地步,也是完全都没给他选择的余地,就跟当年一样。
&ldo;季明呢?她会问的。&rdo;言玉抬起眼来,忽有些固执的道。
&ldo;若是你得了龙众,你会怎么跟她说你要离开一事?&rdo;崔式反问道。
&ldo;我打算便说……我得病去南地修养便是。&rdo;言玉轻声道。
崔式笑了:&ldo;你倒是还给自己留条后路。可我不会这么做,往波斯路上,长途漫漫,天灾人祸频发。您最好一死百了,别给她一个再见到你的机会。&rdo;
&ldo;……&rdo;言玉嘴唇翕动:&ldo;怕是她心中难过。&rdo;
&ldo;生离死别,她见过一回。你于她再怎么重,可还能重过她生母?&rdo;崔式冷笑:&ldo;你再怎么认定命运不公,可至少生母还在,只是相隔两地。对她而言,跟你当年同样的年纪,那一年经历的苦楚未曾少过半分!&rdo;
崔式伸手抓着桌角,生生忍住了才道:&ldo;你的悲剧,是因为投错了胎。她的悲剧,却与你相连!&rdo;
言玉身子大震,猛地抬起头来。
&ldo;言已至此,不必多说。她今日淋了雨,纵然一向无病,到底是女儿身子,你叫人多看几趟,可别发了热。&rdo;崔式转过头去。
&ldo;……是。&rdo;言玉缓缓低下头去,躬身退出书房。
他抬头望了一眼因中秋而格外明亮的月色,深深吸了一口气,才往外走去。
这崔家能容他十几年已经是不易,时机本早就到了,他一直拖到了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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