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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我们边谈边走，兴致勃勃，几分钟以后，就走到我们所说的洼地了。我按照福尔摩斯的要求，向右边走去，福尔摩斯则走向左方，可是我走了还不到五十步，就听到他叫我，并且看到他向我招手。原来在他面前松软的土地上有一些清晰的马蹄印，而福尔摩斯从袋里取出马蹄铁与地上的蹄印一对照，竟完全吻合。

&ldo;你瞧设想该是多么重要，&rdo;福尔摩斯说道，&ldo;格雷戈里就缺乏这种素质。我们对已发生的事可能是什么有所设想，并按设想的情况去办，结果证明有道理。那我们就进行下去吧。&rdo;

我们穿过湿软的低洼地段，走过了四分之一英里的干硬的草地，地形开始下斜，重新发现了马蹄印，后来马蹄印又中断了半英里光景，可是在梅普里通附近，却又发现了马蹄印。福尔摩斯首先发现了它，他站在那里用手指点，脸上现出胜利的喜悦神情。在马蹄印旁边可以明显看出还有一个男人的脚印。

&ldo;开始这骑马是独行的。&rdo;我大声说道。

&ldo;完全如此。开始它是独行的。嘿，这是怎么回事？&rdo;

原来这两种足迹突然朝金斯皮兰方向转去。福尔摩斯吹起口哨，我们两个人追踪前进。福尔摩斯双目紧盯着足迹，可是我偶然向旁边一看，使我惊奇的是，我看到这同样的足迹又折回原方向。

&ldo;华生，你真是好样的，&rdo;在我指给福尔摩斯看时，他说道，&rdo;你使我们少跑好多路，要不然我们就走回头路了。我们现在还按折回的足迹走吧。&rdo;

我们走了没有多远，足迹在通往梅普里通马厩大门的沥青路上中断了。我们刚一靠近马厩，一个马夫从里面跑出来。

&ldo;我们这里不准闲人逗留，&rdo;那个人说道。

&ldo;我只想问一个问题，&rdo;福尔摩斯把拇指和食指插到背心口袋里说道，&ldo;要是明天早晨五点钟我来拜访你的主人赛拉斯&iddot;布朗先生，是不是太早了？&rdo;

&ldo;上帝保佑你，先生，如果那时有人来，他会接见的，因为他总是第一个起床。可是他来了，先生，你自己去问他吧。不，先生，不行，如果让他看见我拿你的钱，他就会赶走我，假如你愿意给的话，请等一会。&rdo;

福尔摩斯刚要从口袋里拿出一块半克朗的金币，听到1这话，随即放回原处，一个面容狰狞可怕的老人从门内大踏步地走了出来，手中挥舞着一支猎鞭。

&ldo;这是干什么，道森？！&rdo;他叫喊道，&rdo;不许闲谈！去干你的事！还有你们，你们究竟来干什么？&rdo;

&ldo;我们要和你谈十分钟，我的好先生，&rdo;福尔摩斯和颜悦色地说道。

&ldo;我没有时间和每个游手好闲的人谈话，我们这里不许生1半克朗：合二先令六便士。‐‐译者注人停留。走开，要不然我就放狗咬你们。&rdo;

福尔摩斯俯身向前，在他耳旁低语了几句。他猛然跳起来，面红耳赤。

&ldo;扯谎！&rdo;他高喊道，&rdo;无耻谎言！&rdo;

&ldo;很好。我们是在这里当众争论好呢，还是到你的客厅里谈一谈好呢？&rdo;

&ldo;啊，要是你愿意，请吧。&rdo;

福尔摩斯微微一笑。

&ldo;我不会让你等很久的。华生，&rdo;福尔摩斯说道，&ldo;现在，布朗先生，我完全听你吩咐。&rdo;

过了有二十分钟，福尔摩斯和他重新走出来时，天上的红光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我从来还没见过有谁会象赛拉斯&iddot;布朗那样一霎那间就有那么大的转变。他的面色灰白，额上满是汗珠，他的双手颤抖，手中的猎鞭象风中的细树枝一样摆动。他那种专横霸道的神情也一扫而光，畏缩地随在我的伙伴身旁，象一条狗跟着它的主人一样。

&ldo;一定照您的指示去办。一定完全照办。&rdo;他说道。

&ldo;一定不能出错，&rdo;福尔摩斯回头看着他说道。他战战兢兢，好象从福尔摩斯的目光中看到了可怕的威力。

&ldo;啊，是的，一定不会出错。保证出场。我要不要改变它？&rdo;

福尔摩斯想了想，忽然纵声大笑，&rdo;不，不用了。&rdo;福尔摩斯说道，&ldo;我会写信通知你。不许耍花招，嗯，否则……&rdo;

&ldo;啊，请相信我，请相信我！&rdo;

&ldo;好，我想可以相信你。嗯，明天一定听我的信。&rdo;布朗哆哆嗦嗦地向他伸过手来，福尔摩斯毫不理睬，转身就走，于是我们便向返回金斯皮兰的方向走去。

&ldo;象赛拉斯&iddot;布朗这样一会儿气壮如牛、一会儿又胆小如鼠、而且奴气十足的杂种，我倒很少见过呢。&rdo;在我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返回时，福尔摩斯说道。

&ldo;那么说，马在他那里了？&rdo;

&ldo;他原本虚声恫吓，想把事情赖掉。可是我把他那天早晨干的事说得分毫不差，因此他相信我当时是在瞅着他。你当然会注意到那个特殊的方头鞋印，布朗的长统靴正和它一样。还有，这种事当然不是下人们胆敢做的。根据他总是第一个起床的习惯，我对他说，他是怎么发觉有一匹奇怪的马在荒野上徘徊的，又是怎么出去迎它的，当他看到那骑马名不虚传的白额头时，又是如何地喜出望外的，因为只有这骑马才能战败他下赌注的那一骑马，而不意竟然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后来我又叙述说，他开始一闪念间是如何打算把马送回金斯皮兰，后来又是如何陡起邪念，想把马一直藏到比赛结束的，因而是怎样把马牵回来，藏在梅普里通的。我把这一切细节都讲给他听，他不得不认输，只想保全自己的生命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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