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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ldo;狼彦伯伯？&ldo;

&ldo;哦，就是我要去范夫人城接回羌地的那个人。&ldo;

&ldo;他也是汉人吗？&ldo;

&ldo;不。他是小月氏人。月氏被匈奴攻打，分裂为大月氏和小月氏。大月氏西迁，小月氏却和我们羌人杂居在了一起。&ldo;

&ldo;那他怎么会通晓《易经》？&ldo;

&ldo;月氏人尊崇周文王创立的《周易》，也因此而通晓天文历法。&ldo;

&ldo;想不到月氏人也受汉文化的影响。&rdo;

骥昆微微点头，又道，&ldo;狼彦伯伯嗜酒，尤其喜欢你们汉人的酒。常和我说，有朝一日，大小月氏合并复国，一定要遣人去汉朝学习汉人的酿酒工艺。&ldo;

&ldo;月氏复国？&ldo;云歌响起张骞出使西域曾到过大月氏，月氏国的女王已经安于所迁之地，不再有与汉朝联合复国之意。

&ldo;狼彦伯伯的父亲曾是月氏国的翕侯，他在祁连山的小月氏部落中也以翕候自称。所以也难怪他的复国之心总是不死。&ldo;骥昆似乎明白云歌的疑问一般，笑着解释道，&ldo;只是肯听他在酒后说一说他的复国大业的，可能整个羌地就只有我一人了。&ldo;

云歌也笑起来，又问道，&ldo;为何你说要去匈奴人那里接他？小月氏人不是已和羌人杂居在一起了吗？&ldo;

骥昆微微一顿，道，&ldo;他在匈奴王庭辱骂匈奴人，被关在了范夫人城。&rdo;

云歌转眸，隐隐有些明白骥昆答语中的迟疑‐‐能到匈奴王庭的人大致总是被邀请去的。可是云歌并不想深究，只淡淡道，&ldo;原来是惹怒了匈奴人。&rdo;

骥昆微微叹道，&ldo;狼彦伯伯颇有你们汉人所说的生不逢时之感，否则也不会总是借酒消愁，行事怪诞了。&ldo;

云歌没有说话‐‐她一向喜欢看野史。民族间的糙场谷地之争，在史学家的眼中许是大是大非的边疆战火，在她的眼中却是由一个个挣扎的人物串结而成。

骥昆见她沉默不语，也不再说话，微微笑了笑，顺手从湖边的糙丛中捡起一颗碎石向湖面掷去。月光下，砾石反she着点点月晖在湖面上飞出一串长而浅的弧线。

&ldo;骥昆，你从未说过你是什么部落的呢。&ldo;云歌从自己的思绪中浮起，望着渐渐飞入那一片沉碎的月影中的砾石忽然问道。

&ldo;我……&rdo;骥昆沉吟着，&ldo;我的部落只是赐支河边的一个小部落。&rdo;

羌人将黄河的上游河段称为赐支河。所有的西羌部落都可以说是赐支河边的部落。云歌笑了笑，明白骥昆对自己的身份有所保留。她起身挽起缰绳，一边将饮饱了水的玄骆引回道上，一边道，&ldo;这一路蒙你照顾。骥昆，我们出发吧，不要再耽误你的事情。&ldo;

&ldo;等一下。&rdo;骥昆从怀中拿出那把豹骨镜面的匕首，对云歌道，&ldo;这把匕首一直想送给你，我怕一会儿分别时忘了，现在就给你吧&rdo;

&ldo;我有这个。&rdo;云歌从靴中拔出那把短刀道。

&ldo;犬牙上有一个契约，或许会对你有帮助。&rdo;

&ldo;可我就要离开羌地了，只怕用不上了。&rdo;

&ldo;你还会回来的，不是吗？&rdo;骥昆问道，神情间忽有几分落寞。

云歌愣了愣，点了一下头。

她那一瞬间的迟疑令骥昆有些失落，他忽然伸出手道，&ldo;不如我们换过来。下次见面时再换回去。如何？&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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