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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第2页）

&ldo;那……&rdo;李氏又有了新的担心，&ldo;臣妾这么笨，皇上怕是少不得心急。&rdo;

耳畔是她软糯糯的小声音，眼中是她白嫩嫩的小手，皇帝心绪分外愉悦，&ldo;放心，我是最爱跟人磨烦的性情。&rdo;

李氏讶然，心说你骗谁呢？杀伐果决地除掉景家、逼着杨阁老致仕的事情，连平头百姓都知道。转念一想，心里突地一跳：也许，在那之前，他就一直是跟景家、杨阁老磨烦着。

皇帝的手探出去，指关节敲了敲她的额头，&ldo;想什么呢？专心点儿。&rdo;

李氏猝不及防，睫毛慌乱地扑闪几下，讷讷地道：&ldo;是。&rdo;心里却因为他这般随意亲昵的举动，有了一丝甜意。

&ldo;其实下棋是假，跟你说说话是真。&rdo;皇帝神色和煦，&ldo;听宫人说，今晚你早就歇下了，这会儿不乏吧？&rdo;

&ldo;不乏。&rdo;李氏心想，您摆驾过来，我就算三天三夜没睡觉，也能立时睡意全无。

&ldo;那就成。&rdo;皇帝如实道，&ldo;我们说说你在闺中的事，学过什么，有哪些喜好。&rdo;

李氏放松许多，轻声称是。

一胜一负之后，怡君横了程询一眼，&ldo;跟你下棋，有时候真恨不得打你几下。&rdo;

程询一边的眉毛扬了扬，&ldo;怎么惹着你了？&rdo;

&ldo;忒能磨蹭。&rdo;怡君扁了扁嘴，&ldo;跟你下棋，真是要走九曲十八弯，你就不能给人个痛快么？&rdo;

程询轻笑出声，&ldo;下棋就是下棋，想要个痛快，说明你的心不够静、不够稳。&rdo;

&ldo;闭嘴。&rdo;怡君手势麻利地把棋子收起来，愈发有斗志，&ldo;快，再来一局。今儿怎么也要分出个漂漂亮亮、痛痛快快的胜负。&rdo;

&ldo;应该可以。&rdo;今日一面下棋一面思忖的事情，一定要做到稳操胜券。而与她下棋的路数，一般是随着思绪走的。后来，事实也的确如此。

怡君觉得，这一局棋，他依然走得沉稳、冷静到了令人恼火的地步，到后期，却流露出了绝对的强势霸道。

她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ldo;你本不该是常常求和的人，在棋局上，却常常想要走成和棋。&rdo;怡君笑说，&ldo;闹得人恨不得从一开始就陪着你绕弯子。&rdo;

她也发现了他这一点，是必然。他越来越不需要在她面前掩饰自己，让她不解之处，大多是胡搅蛮缠一番‐‐撒谎怪累的，也亏心。

程询默认，笑问：&ldo;再来？&rdo;天色已经太晚，与其睡一会儿，还不如与她对弈到出门的时辰。

&ldo;好啊。&rdo;沉了片刻，怡君问他，&ldo;近日这么忙，是有人要对付你，还是你要对付人？&rdo;

&ldo;都有。&rdo;程询如实道，&ldo;防着人出手，也要试试能否先发制人。&rdo;语毕，犹豫片刻，收住话题，没多说。

怡君点头，看了他片刻。朝堂上的事，他从不瞒她，这次却破了例。因何而起？

她落下一子，脑筋飞快地转动起来，有了猜测：&ldo;这一次，该不会是与我们一些亲朋有关吧？&rdo;

&ldo;算是吧。这回我不能跟你透露。&rdo;

不能跟她透露，是怕她跟至为亲近的亲人、友人说起从而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吧？她完全理解，颔首道：&ldo;你总有你的考量，外面的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可冒险。&rdo;

程询笑了笑。

怡君却道：&ldo;只是，我想不通，我放在心里的人，有哪个值得让你这样防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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