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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第2页）

到此刻才发现，自己需要他这样清楚明白地表明想法、态度。平日里，于无声中的体贴照顾，需得自己品味，若是犯迷糊，可能就忽略了。

孩子是他与她的，是他们将会得到的最美的恩赐。

怀胎期间，她愿意纵容自己，要他更多暖心的言语、贴心的行径。如此，会分外清楚地明白，他在陪着、宠爱着她和孩子，足以打消那些可有可无的顾虑。

这一天，是从这样的好心情开始的。

夫妻两个起身，洗漱更衣之后，去正房请安。

程夫人见到怡君，立刻起身过去，携了她的手，&ldo;你快些给我坐下，谁准你又一大早跑出来的？&rdo;语毕，走到一把太师椅跟前，轻轻按了按儿媳的肩头，&ldo;快点儿，别惹我生气。&rdo;

怡君和程询都笑起来，前者落座后道：&ldo;这不是想您了么？路不滑，又是和大少爷一起来的，娘别担心。&rdo;

&ldo;要是闷得慌，午间过来就行。早间的天气总归是冷一些。&rdo;程夫人点了点怡君的额头，&ldo;再不听话，当心我打你的手板。&rdo;

怡君、程询俱是笑出声来。

程夫人转回到大炕上落座，没好气地看着长子，&ldo;你在那儿笑什么？怡君要来，你就不会劝住她？真有心的话，下午陪着她过来不就得了？&rdo;

程询恭恭敬敬地行礼请安之后，如数收下母亲的数落：&ldo;是，都是我不对。好好儿的，就不该带着怡君过来蹭早膳吃。&rdo;

程夫人斜睇他一眼，到底是撑不住，笑起来，转头对怡君道：&ldo;有鱼片粥、豆腐皮包子，厨房做的这两样还成，等会儿可要多吃些。&rdo;

怡君笑着点头，&ldo;一定会的。&rdo;

程夫人说起程清远，&ldo;老爷跟前几日一样，天没亮就去了小书房，也不知在忙什么。&rdo;

的确，在忙什么呢？怡君其实很好奇。

申正，石长青走进内阁值房。

柳阁老打量着神色肃然的石长青，问：&ldo;你真的要弹劾程阁老？&rdo;

石长青正色道：&ldo;自然。&rdo;

柳阁老笑了笑。

石长青打量着他的神色，惑道：&ldo;阁老像是不大赞同？&rdo;

&ldo;我连事情原委都不清楚，哪里有赞不赞同的余地。&rdo;柳阁老如实道，&ldo;只是觉得你不需如此。&rdo;

&ldo;此话怎样？&rdo;

柳阁老如实道出所思所想：&ldo;若是你弹劾属实，程阁老被定罪，那么，对于皇上、朝堂来说，并非好事。&rdo;那会让皇帝的心寒、失望更重，让朝臣愈发的人心惶惶。

石长青一笑，&ldo;阁老的意思我明白，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长痛不如短痛么？&rdo;

柳阁老不置可否，继续道：&ldo;若你弹劾不实，有诬告之嫌，那么，杨阁老往后的路，会愈发艰难。&rdo;

首辅若是灰溜溜地离开官场，程清远若是因此事得了皇帝的几分怜悯、看重，再适时地做几件合皇帝心意的事，那么，日后的内阁，就要由程清远那样的人把持。

程清远不是祸国的材料，可也绝不是兴国的材料。他若真的权倾朝野，程询的一言一行，怕都要被父亲压制。如此，奇才程询，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在官场大展拳脚。

这一次，柳阁老的所思所想，便不是石长青能够想见到的了。他斟酌片刻，道：&ldo;说心里话，阁老这个态度，我没料到。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我多此一举，杨家就算不能走出困境，他程家也休想置身事外。杨家若是落魄，程家起码要满门抄斩。&rdo;

柳阁老眉心一动，思忖片刻，着实地对面前人生出了厌恶之感，&ldo;你不过是想成为杨家的恩人，借此得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只为此，便要将程家满门推入炼狱？&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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