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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29碎心（2）

&ldo;这需要更多的检查，因为刚开始进行分析，还有很多实验步骤可以帮助我们认清心肌炎的病因，比如说，究竟是病毒性的，还是风湿性的，甚至有可能是药物性的。这也是请你来的主要原因。你看看这张图片……其实就是她的心脏，我有真实的照片，但怕你看到血淋淋的心脏受不了，所以就粗略地画了一下，看出了什么？&rdo;

孟思瑶看着这幅用铅笔素描的图形，阵阵心寒。

是一颗心脏，四分五裂！

&ldo;怎么……难道……&rdo;

&ldo;也许为了让你看明白，这张图稍许夸张了些，但你那位朋友的心脏就是出现了分裂！&rdo;

&ldo;这怎么可能！&rdo;

&ldo;是心肌的损伤造成的，心肌是心脏主要的组织结构，也是心跳的主要动力来源。心肌炎常常会损伤心肌组织，但如果病的程度轻，是可逆的，也就是说，在休养和治疗一段时间后，能够基本恢复如常。而在不长的时间内心肌坏损成这样，却是很少发生。&rdo;

孟思瑶心头一动，手足发冷：&ldo;您怎么能看出时间不长？&rdo;

&ldo;看，是看不出来的。是我的推测。如果是长期的、慢性的心肌损伤，你这位朋友早就会有征兆。不会到几个星期前才出现不适的反应，去检查心电图。我的感觉，无论是什么导致的心肌炎，这都是一种罕见的疾病，也就是说，病发时，短期内就会造成严重的心肌整体受损，因此突发心律不齐或心功能衰竭都不奇怪。&rdo;

&ldo;我知道您想问什么了，去年夏天，我们去过一个很不好的地方……&rdo;

&ldo;武夷山的一个处女景区？&rdo;

&ldo;原来您知道，看来游大夫还是和您提起过我的一些事。&rdo;

章云昆心想：好敏感的一个女孩子。又说：&ldo;不是的，小游真的是个守口如瓶的好医生……这样吧，我把我知道的和猜测的先告诉你，然后有些问题问你，请你补充。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前一阵发生在江医的&lso;新405谋杀案&rso;？&rdo;

孟思瑶点点头：&ldo;我知道，江医的几个大学生也去了那个处女景区，他们都死了。&rdo;

&ldo;他们的死因，表面看都是意外事故，虽然有些离奇，但都不会让人产生任何怀疑，被车撞、医疗事故、游泳溺水事故，等等。但在两到三个月之间如此频繁地发生，还是引起了校方的重视。我对最后那名死者的尸体进行了解剖，第一次发现了破裂的心脏。可惜，前面几位死者的尸体都已经被火葬，我无法印证猜测。即便最后这位死者，尸体搁置的时间也相对久了些。本来希望通过病毒分离和荧光抗体的检测技术来确证病毒性心肌炎，可惜也没有成功，有专家认为是尸体久置的结果，这成为另外一个疑点。现在有了你朋友的尸体，或许可以帮我解开这个谜。

&ldo;在给那位女大学生尸检时，我还发现了一个特殊的体征，无独有偶，这个特殊体征也出现在了你这位朋友的尸体上……这是我请你来的最主要原因。&rdo;

&ldo;是什么？&rdo;孟思瑶心想，他为什么不把话痛痛快快一口气说出来？

章云昆胸部在微微起伏，似乎说累了，在大口地呼吸，这样异常的神情更让孟思瑶觉得蹊跷。

&ldo;能不能……请你脱下鞋袜？&rdo;

这个要求太离奇了，甚至离谱！

这人头发梳得溜光，会不会是个登徒子？

&ldo;章老师……&rdo;

&ldo;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请你相信我，我是你游医生的朋友，我做的一切，不但有我个人的研究兴趣，也是在帮你。&rdo;章云昆诚恳地说。

孟思瑶又迟疑了一番，往办公室的门口看去。门大开着，偶尔还有教工走过。如果他心存歹意，不会如此坦荡。

她除下靴袜，露出雪白的双足。

章云昆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出一个放大镜，他弯下腰：&ldo;不介意我仔细看看吧？&rdo;

孟思瑶虽然觉得尴尬万分，还是点头依允。

片刻后，蹲着身的章云昆发出一声轻叹，叹声里夹杂着惋惜和沮丧之情，显然，他失望了，一定没有看到他想看的东西。

&ldo;小孟……我不知该怎么和你说……这样吧，你看看这个。&rdo;章云昆取过两张照片，&ldo;这张照片拍的是那个女大学生尸体的脚踝附近，这张是你那个朋友的，同样部位。&rdo;

同样的部位，皮肤上有个浅浅的印迹。

一个心的形状，一个破碎的心的形状！

伤心至死！

&ldo;我的脚上……&rdo;

&ldo;你的脚上，也有这么一个印迹。&rdo;

30．掘金

这个冬天来得早，却没有早去的意思。走在都市繁忙的大街上，冷风如有翅膀，绕过钢筋水泥的丛林，无情地扑到行人的脸上，温湿清澈的眼睛干涸迷蒙了，细腻滋润的皮肤皲裂了，滚热的心冷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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