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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

如在冰窟的感觉。

原来真的在冰窟里。

孟思瑶在零下十度里苏醒过来，刚才的恶梦还绕在眼前，又是那个近来常做的梦，被桎梏在一个没有出路的小屋，经受着烈火的的煎熬。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深的土坑里。她依稀记得，那个跟踪自己的摩托车先是迅猛地冲来，又嘎然而止，然后，自己就失去了直觉。为什么会醒在荒郊的这个土坑里？谁挖了这个坑？看大小足够埋下一个人。

想到此，孟思瑶打了个寒颤。

她站起身，正准备走到坑边爬出去，脚忽然被绊了一下。她低头看去，顿时惊叫出声。

那是一只手。

从地底下伸出的一只手。

在恐惧的鞭笞下，她捂着胸口哭叫了一阵，在一刹那，她觉得自己已成疯癫。

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童树下车后，替孟思瑶打开了警车后座的门。孟思瑶走下车，童树立刻给她披上了一件警用的棉大衣。

&ldo;就在那里，&rdo;孟思瑶一指前面那片树林，声音还在颤抖，还带着哭腔，&ldo;我知道你们破案需要保持现场，所以没有仔细看，但我几乎可以肯定，坑里埋着一个人……死人，附近的树上，还搭着一件皮衣，很像那个跟踪我的人穿的。&rdo;

童树用步话机招呼已经齐集而来的警方专业人士跟着自己和孟思瑶，又吩咐属下刑警分散在树林各处勘查其他可疑线索，然后率先进了树林。

不久前，孟思瑶走出树林，看见了停在树林边缘的那辆摩托车，在车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拨了110，并告诉接线员，她曾是两起大案的受害者，市局的童树负责过她的案子。

孟思瑶等在大路边，赶来的警车里果然坐着童树。

坑里的尸体挖出来，孟思瑶努力保持着镇静，看了一眼那人，见是个三十出头的壮汉，上身羊毛衫，下身是条皮裤。

&ldo;是他，多半是那个跟踪我的人。他因为一直带着头盔，我没看到脸，但这条皮裤没错，身材也很接近。&rdo;孟思瑶舒了一口气，但又想，他是否死有余辜？

&ldo;初步鉴定，现场和尸体上都没有任何暴力搏斗的痕迹，没有伤口血迹，但有比较明显的窒息体征。我们法医组连夜解剖，如果不需要化验室的项目，明天一早就出报告。&rdo;随队而来的法医检查了尸体后说。

&ldo;难道是活埋？&rdo;童树皱皱眉，问孟思瑶，&ldo;麻烦你再谈一下昏迷前的情况，能记起多少说多少吧。&rdo;

&ldo;我今天下午……昨天下午去了市图书馆。从图书馆回家，地铁里就感觉有人在盯着我，跟踪我……&rdo;

&ldo;感觉？为什么说是感觉？你怎么知道的？&rdo;童树打断道。

15．活埋（2）

&ldo;大概就是所谓的&lso;第六感&rso;，也许是我这个人比较神经质，总觉得有人在跟着我，盯着我，而事实证明，大多数情况下，我是对的。&rdo;

&ldo;你倒挺直率，继续吧。&rdo;

&ldo;我出了地铁绿坞站，开始还没有什么感觉，走到莲台路上的时候，那种感觉又回来了，觉得有人，然后就看见那辆摩托车，几乎是走路的速度，不远不近地跟着我。我索性不走了，等他跟上来……&rdo;

&ldo;等等，不好意思再打断你一次，你说什么？你特地不走了，等他跟上来？&rdo;

&ldo;是的，当时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想如果有人存心害我，逃是不可能的，反像猫捉老鼠，所以不如来个鱼死网破。&rdo;

&ldo;不敢苟同，你继续。&rdo;童树心想，这个女孩，看上去于寻常白领无异，却很有性格。

&ldo;摩托车开到离我不远后，骑车的人突然加大了油门，直向我冲过来，说实话，我当时的确有点后悔，应该设法藏身的，虽然最终还会很惨，至少也应该让他费些手脚。不过车子在我身边猛地停了下来，我就昏过去了。&rdo;孟思瑶的确再记不起什么了。

&ldo;队长，看这个。&rdo;一名警员捏着一个小小的喷雾器递到童树面前。

童树用手电照向那个喷雾器，&ldo;哼&rdo;了一声，骂了声：&ldo;下三烂。&rdo;又说：&ldo;转交给化验室，直接查甲氧氟烷等几个货色，请他们尽快报告。&rdo;

&ldo;这里有过三双脚印，&rdo;另一名勘查警员说，&ldo;一双是死者的，他的皮靴很容易判断，尺码也完全吻合。他从林外一路进来，陷入地面很深，说明他曾负重。他的脚印甚至在坑壁的边缘也有，而且很扎实，似乎挖坑的正是他。嘿嘿，什么叫自掘坟墓呢！&rdo;

&ldo;第二双当然是小孟的，你说说第三双鞋子。&rdo;童树显然是个急性子。

&ldo;这就难了，因为那第三双严格说并非&lso;鞋印&rso;，只能算脚印，因为没有鞋子可谈，只知道大致是42码，那人多半用什么东西包住了鞋子。我会继续查找，看是否有什么纤维的痕迹，也就是说，包鞋子的材料。&rdo;那警员显然对第三双不知名的鞋子很有兴趣。

&ldo;也就是说，那第三个人，有可能就是杀人者，是个惯犯，&rdo;童树分析着，&ldo;知道在这有些泥泞的环境包住鞋子，这本身就说明杀人的是个惯犯。这看来是个典型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案例。基本的情况表明，死者挖了坑，本来可能是想伤害小孟，但那第三个人，却将这位摩托车手杀了，反而将他埋下了坑……这么说来，杀人者其实是在救你。我下面这个问题你一定能猜到……&rdo;

&ldo;可惜我没有答案。我也想知道是谁把我留在这野外，和一具尸体躺在一个坑里，我不知道他是在保护我，还是希望我暂时不要死，成为他的终极猎物。&rdo;孟思瑶觉得自己逐渐能猜出是谁做了&ldo;黄雀&rdo;。她在犹豫，是否要告诉童树她对雨衣老头的猜测。说了，也许公安机关能帮助自己尽快找到他，但也有可能打糙惊蛇，反而引起激化。

&ldo;你要瞒我什么，可就不够意思了啊……也是在和你自己的安全还有法律开玩笑。我记得你以前提起过一个整天穿着雨衣的老头，曾打伤过刘毓舟的腿，会不会是他？&rdo;童树看出了孟思瑶的迟疑，听出了她话中的闪烁其词。

孟思瑶只好照实说：&ldo;我有这个猜测，但实在没有证据，更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目的何在。即便告诉了你，你又到哪里去找他？&rdo;

&ldo;我会想办法的。另外，这个骑摩托车的人呢？有没有在哪里见过，你最近有没有结什么冤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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