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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容易才把刘丽扶起来。到车里后,刘丽一屁股坐在后座位上,拍着胸脯连声说:&ldo;肖姐,这活我干不了。&rdo;
&ldo;慢慢来,万事开头难,我开始比你还紧张。&rdo;我安慰说。
&ldo;说不定哪天被人发现了,死还不知道怎么死的呢。&rdo;
&ldo;没事的,你晚上回去睡一觉明天就好了。&rdo;
然后,刘丽在车里喋喋不休地唠叨了半天,简直是吓懵了。
第二天早上,刘丽没有来公司,我忙给她打电话,她支支吾吾说家里有事,她妈妈身体不好住院了没人照料,我一听明白她是在打退堂鼓,竭力对她劝说和挽留,最终还是没能留住,让我感到很遗憾。
实习第一天,过度紧张也在其他新调查员身上出现,他们平时神气活现,一进入现场便两腿发软身子打颤,有的拍摄时紧张得居然把相机拿反了,回来后发现拍下的都是自己;有的盯着被调查人发愣,引起被调查人怀疑。结果第一天实习结束就走了两个人。
十新员工实习漏洞百出(2)
其它问题也有不少,比如:有的穿着大红大紫的,有的女孩浓妆艳抹的,香气扑鼻,这是严厉禁止的,我要求调查员的穿着打扮低调、普通,不惹眼。还有的在车内不停喝水,结果过会儿就要上厕所,我们要求早上上班前多喝水,执行任务中间尽量少喝水、不喝水,因为经常上下车会引起别人注意,有时找厕所也是很麻烦的。
第二天下午,我立即召集新员工开会,分析原因,鼓舞士气。我说我们的调查对象都是良民,不是地痞流氓,更不是黑社会,你们想一想,搞婚外情的是哪些人呢?都是有一定社会地位和文化层次的人,有魅力的人,不然那些漂亮女人能看上吗?所以你们放心,他们是不会伤害我们的,他们搞婚外情原因很多,可能由于家庭不幸,或者自己一时糊涂……婚外情往往导致家庭破裂,妻离子散,甚至酿成血案惨案,最终受害的是他们自己。我们是在帮他们。
晚上,我又带了一个新人孙学龙,继续跟踪蔡建荣。晚上蔡建荣和情人在饭店吃完饭后,一起去了某个住宅楼内。夜里我们就在楼下车里守候。我们夜里一般都是两人一组,轮流观察。我和孙学龙负责上半夜,另两名调查员在后面睡觉休息。对于跟踪,我们有一条纪律,那就是尽量两人一组轮流观察,不准一个人观察,这样避免走神或者揉眼睛时,瞬间导致目标丢失,有时就是几秒钟的间隙目标就不见了。我们也不准四个人一起观察,这容易产生麻痹心理,都依仗别人,结果谁也不认真。我和孙学龙坐在车前排,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楼梯口,孙雪龙开始也很认真。
片刻,忽然孙学龙的手机响了,把我吓一跳。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孙学龙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我,连声说:&ldo;对不起,忘了调振动了。&rdo;然后埋下头接起来,电话是他妈打来的,说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不放心。孙学龙嘀咕了几句就挂了,并对我说下次改正。晚上我们是不能在车前排打手机的,因为手机荧屏一亮,外面和楼上就会发现车里有人,从而导致我们被曝光,导致跟踪失败。我们手机都调到震动上,尽量不出声。
不久,孙学龙便开始打哈欠。到夜里十二点左右,他更是哈欠连天,头点得像虾米似的,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我不时敲敲他的胳膊提醒。孙学龙最终还是坚持不住,倚在座椅上睡着了,还打起呼噜,让我又气又无奈。
第三天晚上,我们继续在蔡建荣和情人约会的楼下守候。熬到半夜,孙学龙两眼像兔眼似的通红,不停埋怨说这活太枯燥太累了,连农民工都不如,农民工晚上还可以休息呢。孙学龙是南京人,从小娇生惯养的还从没受过这份苦。
第四天一早,孙学龙便辞职不干了。
几天之后,我又带了一名男孩郭爱兵,小伙子机灵、能干,去年从某大学计算机系毕业,曾经在一家电脑公司干过,嫌工作太琐碎,就辞职来了我这儿。一早,我们出发跟踪一名当事人,在他公司楼下等。
中午,一名调查员去附近的快餐店买了四份炒饭,回来后我们就在车上狼吞虎咽起来。郭爱兵吃的是鸡蛋炒饭,他吃完后又喝了一点矿泉水。片刻,他忽然捂着肚子&ldo;哎哟哎哟&rdo;地叫起来,只见他脸色发白,额上直冒汗珠,表情痛苦,把我们吓坏了,不知他是食物中毒还是急性病发作,我们慌忙把他往医院送。郭爱兵一把拉住我,说:&ldo;不用,不用……过会儿就好……&rdo;
&ldo;不行,万一出问题怎么办。&rdo;我说。
&ldo;肖姐……真的……真的没事……&rdo;
郭爱兵说着脸色更加苍白了,嘴唇直打哆嗦,我紧张万分。有先天性心脏病之类疾病的人也是不能从事这项工作的。
十分钟后,我们把郭爱兵送进了医院急诊室,一番化验检查后,医生说他是吃了不洁食物引起的,没有大问题,给他挂了两瓶药水。郭爱兵满脸愧疚,躺在医院的椅子上,不停向我道歉,说因为自己影响了大伙的工作。
然后,我又要用车把他送回宿舍休息,他死活不肯,要求继续去跟踪,让我很感动。此后我吸取教训,规定在外面执行任务时都吃面包,不得再吃盒饭之类的,以免出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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