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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楚王兵变（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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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竹柔和的目光让他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便放下心来，道：“修竹你要记住，刚才本王说的话，一句也不会撤回，今日你就启程，带着三个孩儿回岳丈那儿住一阵子……以前不管这些不公平是怎样地发生在你我身上，以后也不管这些公平是否会发生在我们身上，就算我们再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这印迹也罢，都不要紧，你只需要记住我的初心，永远是希望给你和孩儿带来一世安稳的……”

修竹仰望着高大的皇甫暌，眼泪流了下来：“殿下，不要……妾不想离开，妾也从未离开你半步……”

皇甫暌抹去她的眼泪：“修竹，孤王是个皇子，你一开始就知道的，孤王的性命将不会永远属于这小小的宫院，甚至，都不属于孤王自己……孤王已经失去了那么多的年轻岁月，何苦现在还得在这漫长的黑暗里焦灼？……所以，是时间、也必须由我们摆脱这种角逐的宿命了……”

这冷酷的现实，是他，也是他们所有皇子自身命运的写照……

皇甫暌仿佛在念一首诗，一首为这扭曲的世间所作的一首悲伤的挽歌……有一种灾难感，也透着他将欲前行的欲望，这种欲望好像使他不满足于仅仅站在一边观望生活了……

正如温无霜所说，他也可以，带着炎天轻剑，去承载祖上赋予的至高荣耀。

修竹泪光里充满恳求：“也许殿下觉得，在这焦灼里活得很糟糕，所以很泄气，但是，至少我们还在一起，如果分开了，殿下可真心想过修竹应该怎么办？咱们的那三个年幼的郡王又该怎么办？你去选择这样冒险的事宜，并不能证明自己的勇敢，相反只能说明你缺乏在黑暗中生活的勇气，所以，那结局一定会是美好吗？”

皇甫暌哀伤地沉思着，修竹又道：“而且你有没有想过，倘若你如此一意孤行，迈出生命中最凶险的一步……这是荣耀吗？这是伟大吗？更何况你若放弃你的家人去冒这般凶险，你便违背了当初你对我们的誓言，你尽不到做夫君、做父王的职责的话……，你这就是、你这就是、懦弱而胆小的行为……”

修竹想用重话把他骂醒。

可皇甫暌心意已决，他愕然地看着修竹，他在修竹哀伤的眼神中顿了一会儿：“修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你听我说，孤并非不能忍耐这黑暗，可是事情没有按照正常秩序发展的时日，已经太久，……所以，孤王做的正是很实际的事，并非在走极端……”

自从皇上重用纪氏，先是分封诸子，接着德王晞遇害，接着雍王昇和穆王麟被贬，那个时候，就只能仰仗皇上的善念和朝中诸如殷时获这样的老臣出面。回宫之后呢，要立纪氏为太子，现如今呢，纪氏死灰复燃，赵氏宫闱乱权……

朝中一直以来，期待执政五臣对付纪氏；然后又期待能淑公主与赵皇后的矛盾爆发，如今执政五臣归田，能淑公主被孤立，还能等什么？

修竹看着皇甫暌眼里那坚定的火光，想起皇甫麟曾说过，楚王欣赏那含冤报国的岳武穆，偶尔听他念叨岳武穆的诗文会感慨既识了那正气，又岂能不受岳武穆精忠报国四字之教的话。他会叹惜人微力薄，却又不吝表达着要尽忠竭力之心，纵为国御侮，捐躯沙场，也是职责所在，他也说到做到，前一回平西夷时，大家已经看到他的决然。

于是对他说：“殿下不是喜欢穆王么？为何不去找穆王聊聊？”

皇甫暌把茶杯一放：“修竹糊涂……穆王府若再被牵连一次，还有哪个皇子可以成事？”

何况，他才是兄长，理应冲在前头。

修竹这下知道，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皇甫麟最近很忙，他去了一趟太医院，假装为温无霜讨药，拉着张久兮，催问冶金配方的进展。

又去了太常寺找了叶无争，假装关心叶家的生意，细细问了叶无争是否悉数将那些样本交到了张久兮手中。

然后又去了北郊马场看钟四牧，乔跃、申握、复枢被皇甫麟安排在钟四牧身边，各人的马术皆有进展。考慎陪着他们，传达着皇甫麟要他们学习的兵法内容……

这些天他留连这些地方，竟没留意宫中，突然传来了皇甫暌举事的消息，只半天时间，却又平息了下去。

温候循在他欲进宫时，拦住了他，说了原委。

当时温候循已经带兵巡城去了，并没有遇见皇甫暌。

想来应该是皇甫暌有心避开温候循。

而且，看来皇甫暌也是打通了一些关节，率领着不知哪来的禁军，兴许是他自己府上私自养着的。

温候循说，不过那政变军队，先是冲到了西安坊那首辅大人纪维良的府上，包围了起来之后，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策马振呼，冲入宫城，听上圣宫的守卫说，那呼啸而去的样子，确实一看就是兵变。

皇甫暌是冲纪维良而去的，冲入纪维良的大使府，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沉浸在庆贺中的纪维良党羽一伙十余人，拢在了一起。

皇甫暌一看，都是熟面孔：

户部左侍郎阎观上、兵部左侍郎季连空、吏部左侍郎刘直栋……

他背过身去，炎天轻剑一抬，寒光一闪，那围着这波人的禁军，抽刀便让十几党羽立时全部血溅当场……

只留下纪维良问话：“本王今日清君侧，有几句话要问你，你说得清楚，答得满意，本王便留着你的狗命。”

纪维良跪在血泊中哆嗦着，看着满厅尸首，眼里早就泛起绝望的死亡之光，听说皇甫暌还能饶他，忙不迭点头。

“康嫔是否为你所杀？”

“小人不敢，都是……都是赵皇后……授意。”

“你是否认识一个叫烟绿的姑娘？”

“她，她是……赵皇后的异母妹妹……”

难怪那烟绿一死，那赵未阑便要杀康嫔，此后处处针对能淑公主，原来是以为能淑公主杀了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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