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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第1页）

大夫被凶神恶煞的风波门弟子死死盯着，全身都在冒冷汗，好不容易等人喘过气来，才哆哆嗦嗦地上前来给他把脉开药。

只是他的脸色比床上的病人还要难看。

&ldo;不必了。&rdo;病者奄奄一息道，目光转向两名弟子，似是认出他们，&ldo;阿奇，你带大夫去煎药;阿平，去把胡堂主找来。&rdo;

他又咳嗽了半晌，缓了缓气。

两名被喊到名字的弟子应了一声，立刻出去了，病者看着秋濯雪，又挣扎着看了看坐在榻上运功疗伤的越迷津，脸上露出许多复杂的神情来：&ldo;多谢二位。&rdo;

秋濯雪额头冷汗不断，仍是温声道：&ldo;举手之劳罢了，不必言谢。&rdo;

病者默然半晌，也不再多言，药煎得慢，人来得却快，胡通的脚步声很快在门外响起。

胡通猛然推开门来，扑在病者身边，痛哭流涕道：&ldo;曲二哥，大哥他……大哥他……&rdo;

这莽夫!

秋濯雪生怕病者情绪过重昏厥过去，急忙道：&ldo;且慢提!&rdo;

&ldo;不碍事。&rdo;病者痛苦地咳嗽了两声，不知是不是早有所料，缓缓道，&ldo;阿通，烟波客与覆水剑非是咱们的仇家，反倒是救了我的恩人，你往后需得对他们恭恭敬敬。&rdo;

胡通含泪点头，又似是听出不详之音：&ldo;二哥，什么往后，那你呢?&rdo;

&ldo;我……&rdo;病者微微一笑，抚了抚他的脸，缓声道，&ldo;我这身子已是油尽灯枯了。不必难过，人家时乖命蹇，是无妄之灾，咱们是决策不仁，与虎谋皮，落得如此下场，理所应当。&rdo;

他断断续续地说了这许多话，言行仍是十分清晰，全无半分将死之人的混乱，又对秋濯雪道：&ldo;我这兄弟，是个直肠子重义气的憨人，行恶全是我等过错，可否请你放他一马?&rdo;

秋濯雪点了点头，心下一沉，知这不是好兆头，怕是回光返照，仍是没放开手。

病者又道：&ldo;阿通，你从我袖子里将手帕取出来。&rdo;

胡通乖乖拿出他的手帕来，问道：&ldo;二哥，你想咳嗽吗?&rdo;

&ldo;不是。&rdo;病者道，&ldo;你展开给烟波客看。&rdo;

胡通茫茫然地点点头，把那块手巾展了开来，上面的一块图样忽然叫秋濯雪变了脸色，他脸色变化了一会儿，才勉强压抑下去，沉声道：&ldo;这是什么?&rdo;

&ldo;那人的印记。&rdo;病者道，&ldo;他虽将其他证据都毁去了，可此物就藏在我身上。&rdo;

秋濯雪点了点头，却没去拿那块手帕，病者茫茫然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什么不动，似有些急了：&ldo;你不肯收吗?&rdo;

&ldo;你的伤还未好。&rdo;秋濯雪温声道，&ldo;待你喝了药，秋某再拿不迟。&rdo;

病者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挣扎着，似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感激地看着秋濯雪，似是了断了什么心事，如释重负般地笑起来：&ldo;好。&rdo;

等到药煎好，胡通喂他喝了几口药，他喝了小半碗，才对秋濯雪道：&ldo;我已好多了，不必忧虑，松手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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