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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驿馆,凤随在自己人住的小院子周围布好了岗哨,再将今天带去了玉香楼的几个兄弟召集到一起开会。
首先要说的,就是张鸿。
凤随提醒他们,&ldo;西京城里人人都知道他与我不和,他不能拿我怎么样,但有可能在你们身上立威。以后见了他要小心些,别让他拿住什么把柄。&rdo;
司空跟着其他人一头。他也觉得张鸿这人有些不按常理出牌,搞不好真能干出这种拿人家的手下撒气的蠢事。
凤随就看着他说:&ldo;你这一次立了功,免不了被人盯上。你住的那个地方周围都是平民百姓,家里除了你也只有一个老太太……&rdo;他思索了一下,&ldo;你暂且跟我的人住一起。等这事儿过去了再说。&rdo;
司空有些犹豫,但想到家里一个顾大娘,真有什么事牵连到了左邻右舍也是不好,便点头同意了。
陈原礼伸手在他肩上一拍,笑了笑说:&ldo;我来安排。&rdo;
司空拱拱手,&ldo;有劳原礼兄了。&rdo;
徐严等人也都露出笑容来,他们与司空相处数日,知道这人性子不错,之前还曾提议切磋切磋拳脚功夫,这下住一起了,可不有的是机会。
凤随刚才只说张鸿,却没有提曹溶。其实相比张鸿,他对曹溶的疑心反而更甚。
他今晚带着人出现在玉香楼,曹溶应该猜到他对玉香楼产生了怀疑。那他这样主动跳到凤随的面前,到底是想试探他的深浅?还是有什么别的用意呢?
凤随决定找人查一查曹溶的底细。
凤随暂时将自己的疑心放在一边,开始询问手下的弟兄们在玉香楼的一番摸索,是否有什么发现。
这一问,才知道他手下的弟兄们都是人才。各路消息零零总总,汇聚起来竟然也有不小的发现。
&ldo;今日花楼里来了重要的人,账房的人也要忙着整理账册拿去给这人过目,管事娘子也比平日更忙……下人们不知道她们忙什么,只知道今日管事的都忙得不见人。&rdo;
陈原礼问道:&ldo;玉香楼的来人……是张鸿吗?&rdo;
凤随摇摇头,&ldo;张鸿要借玉香楼的画船来引开看热闹的人,这件事是需要提前准备的,再说今日张鸿未必有功夫去玉香楼。&rdo;
至于大晚上的跑过去,凤随觉得张鸿很可能是临时起意,追着他过去找茬的。
徐严也说:&ldo;花楼这种地方,一天到晚进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rdo;
就好像他们能混在客人当中趁乱行事,真正有事去花楼的人,也能利用这一点来掩护自己的行踪。
&ldo;让人去查查。&rdo;凤随说:&ldo;既然是重要的人,进了玉香楼总不会像你们似的,只会钻一些犄角旮旯,必定是要见管事的。就查当天管事儿的都见了谁。&rdo;
陈原礼连忙答应了一声,下去安排。
凤随看了司空一眼,&ldo;先给大家看看吧,管事娘子要烧掉什么东西,自己也顾不上去而是交给了楼里的婆子。&rdo;
这件事仍有些让人生疑的地方。凤随觉得,若当真是极为重要的东西,拿去灶上烧掉又能花多长时间?或者,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顾娘子被绊住脚,连这点儿时间都腾不出来?
司空从怀里掏出那个软绵绵的小包袱。包袱皮是一块碎花布的头巾,打开来,就见里面包着一双樱红色的绣鞋。
绣鞋还不及男人的手掌大,缎面泛着柔润的光泽,显然是极好的料子,鞋面上绣着一对蝴蝶,色彩斑斓的翅膀上还点缀着几粒豆粒大小的珍珠。
珍珠圆润光泽,即使是司空这样的外行,也觉得不像是普通商铺里能够买到的东西。
&ldo;小孩子的鞋。&rdo;凤随凑近了看,又翻过鞋底,打量鞋底的痕迹,&ldo;绣工精致,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用的东西。&rdo;
他抬头望向徐严,徐严忙手:&ldo;地道里救出来的几个孩子请来大夫看过,都喝了药,天黑的时候都醒来了。这会儿是大夫带着妻女在照看。&rdo;
凤随点点头,&ldo;不可有闪失。&rdo;
徐严点点头,&ldo;这几个孩子当中有两个衣着略好一些,但也只是普通富户家的孩子。其余几个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rdo;
言下之意,没有与这等富贵人家相符合的目标。
凤随从他手里接过记录着孩子们口供的文书,四五岁的孩子已经记事了,住在哪里,家人是谁,也都能说个七七八八。唯有两个年龄略小一些的,吓得狠了,从醒过来就只是哭个不停,目前还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凤随点点头,&ldo;回去之后,将丢失孩童的情况理一理。&rdo;
能穿得起珍珠鞋的孩子,家世不会低。这里面能牵扯进去的事情可就多了。但一时间并无头绪,只能等回了衙门,再清查都有什么人家走失了孩子。
转天一早,凤随清点人手,带着地道里找到的孩子们返回西京。
张鸿得到信儿的时候,刚从青水庵空空荡荡的地道里爬出来,想到凤随在他面前一点儿没有透露有关机关的事,气得大骂他奸诈。
这事儿就算问到凤随面前,他也会说事关重大,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但清查青水庵的主事是他,结果让凤随捞到了这么大一个功劳,想一想官家面前凤随会怎么回话,张鸿就气的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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