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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宁宸渊话音很轻,手掌里的力道也轻了些,怕捏疼她却没有松开。
这有些反客为主的味道,袁大师还在床上躺着喃,姚问卿有些一步三回头,实在觉得这样不太好。
两人一同到了一旁病房里的客座前,示意她坐下,宁宸渊也跟着在对面落了座。
看着姚问卿坐立难安的小心打量自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宁宸渊心中不由一悔。
上次一次说出那样决绝的话,宁宸渊是怕她被人当做自己的把柄,顾着她的安全才想要将人赶离的。
可明明怕她受伤,可先一步伤了她的人却是自己。
宁宸渊并不想这样,更不想姚问卿将一切的错处怪在身上,到底是自己连累了她。
可他是宁宸渊,如果那个猜想是错误的,他依旧会将一切都压下心底,绝情的要求对方继续远离。
其实宁宸渊自己也明白,当初跟姚问卿所说的话语,何尝不是他讲给自己听的?
他对姚问卿确实是不同的。
心下一叹,情感最后再次战胜理智,宁宸渊难得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
“我从来没有生气,你不用把错归在自己身上,我只是在怨自己。在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事,只要出了一点纰漏,就会无数条人的性命为我陪葬,我担不起。”
话音顿了顿,宁宸渊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
“我说过,你不欠我什么。自我第一次救你,都是我自愿的。姚问卿,我是个天师,与阴厉斗个流血受伤、你死我活其实是一件极为寻常的事,并不是只为了你。”
姚问卿拽着自己的衣摆,极为不安的低下了头。
“……我以为你讨厌我。”
宁宸渊手背在案几上的茶壶上轻轻探了探,拿过一旁的茶碗为对方斟了一杯,推到她的跟前。
“我从没有讨厌过你。只是今次,有些事我需要确定一下。我恐怕要先跟你道个歉了。”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再配上宁宸渊的动作有些斟茶赔罪的味道。
这茶怕是有点烫哦!姚问卿手有些不敢挨茶碗了。她不太听得懂宁宸渊跟自己的道歉,更受不起宁宸渊话里的意思。
姚问卿正疑惑,正想问一句他这是什么意思。可还没开口,宁宸渊接下来的动作,一句把他吓得脸色煞白了!
宁宸渊从一旁的果篮中抽出了一把水果刀,下手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在自己的右手心里,用力划过!
白皙的手掌里,瞬间出现了一道很深的口子!
殷红的鲜血溢出,随着宁宸渊的掌腹不断滴落。不出几秒,已经在黑色的茶几上积了一滩了。
一声脆响,宁宸渊将左手中的小刀轻轻搁在茶几上,他的目光一直锁在自己手心的伤痕上,可姚问卿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猛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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