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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试问有哪位夫人有如此学识与仁义心肠，能叫青州百姓户户有余粮，家家不卖子。什么吃斋念佛，修的是口上佛，夫人做的实事，成的是心中德。

&ldo;眼下最头痛的是青州府的流民数量太多，加上这次雪害，好些人家房屋坍塌，流民数量又增加，青州安全隐患增大，秩序难以维持，光是这些流民的安置就够费心的。而且我担心粮食不够，城西的免费赠粥铺不能维持下去。&rdo;

杜仲向沈清请教：&ldo;该如何是好？&rdo;

&ldo;我想用以工代赈之法。&rdo;沈清不多说。

杜仲大老爷们生生被憋得哭丧着脸：&ldo;话是这么说，但找不到这么多活计来让人干啊！&rdo;这时节，哪有那么多活计找出来？

沈清不慌不忙：&ldo;杜知府，请勿担心，此事在我沈清计量之中。首先青州尚有几百余亩地瓜地未收获，这些收上来一是有了过冬食物，二则流民有了活计，以劳动换取食物，既有秩序，又安排了流民去向，三则，忽然降雪，这些东西虽在土里头埋着，但已经遭受低温冷害，不易储藏，也须尽快收上来，尽量降低损失，这几百亩的地正好找到人干活。&rdo;

杜仲惊讶：&ldo;几百亩？青州组织开垦种植的不是才一百来亩吗？&rdo;

&ldo;将军府另外还种了一百多亩地。&rdo;说到这里，沈清不免想吐槽一句，古代的地主们地可真多！

&ldo;当真？如果这样，那便是有过冬的食物了。&rdo;

沈清不语，番薯这东西味道好是好，但吃多了他烧心，除非灾年，否则万不会把它当作主粮。可眼下，沈清担心已久的灾年……

沈清按下心头疑虑，继续道：&ldo;其次，杜知府还记得我们去年推广到其他府县的棉花吗？&rdo;

&ldo;对，夫人让我不仅在青州本地推广，更要像全国各地其他适宜种植的地方大力推行。目前在许多州府，包括夫人极力要求的长江下游太湖平原等地，推行下去。数月前棉花采集完毕，据其他同僚反应，反响极好。产量大、质量好，比丝便宜高产，比麻布舒适，到明年，只怕种植的地方会更多。&rdo;

杜仲说到这里，就惊异于夫人的手段，也不知夫人从何处所得这些奇异之物。而且夫人还设计出一种织布的机器，比从前的好用数倍，推广之后，真正利国利民啊。

&ldo;此番大雪，气温骤降，边关战士必定比往常更加艰难，我希望这批布，能尽快做成冬衣，送往边关。因此我需要征收大量能做女工的妇女，在十天之内，完成这数万冬衣冬被。&rdo;沈清表情冷峻道。

这是雪害之后，他担心的第二件事，陆沉在边疆守关，北川地属北方，靠近荒漠地带，冬日严寒，虽暂时仍旧不知这场大雪有没有下到北川去，但毋宁多言，今年的冬天，边关会比往年难过。想到这里，他不由望向窗外的雪地，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不知凉了多少人的心。

杜仲拍桌答应：&ldo;夫人放心，此事我一定办妥，十日后，定会将所需冬衣棉被准备好，送往边疆，以解将军之急。将士在外保家卫国，我想整个青州府百姓，也会齐心协力办成此事。&rdo;

沈清喝一口茶，说：&ldo;杜知府办事，我沈清自然放心。此前二事是当务之急，而这第三件，则是一时半会儿无法完成的。&rdo;

&ldo;什么事？&rdo;杜仲疑惑地问。

沈清将目光从白雪收回，与杜仲直直对视：&ldo;明年可能会有严重旱涝灾害，而青州地形与气候来管，洪涝的可能性非常之大我希望能够重修水利。照如今的清河堤坝来看，完全无法挡中如若到来的洪涝灾害，一旦清河决堤，清青州危矣。&rdo;

&ldo;当真？&rdo;杜仲被沈清眼中的凝重震惊，&ldo;不知夫人所言，可有确实情报？&rdo;

沈清摇了摇头，&ldo;此事无他人知晓，我也无任何证据，如果杜知府信我沈某人的话，请务必着手去做。而青州地形，一旦水涝发生，便是淹城之患。&rdo;

而且很有可能是全国旱涝并行，沈清正在考虑如果将这个消息发散到出去。不知会不会被当成妖魔邪说，事实上他的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明年真的会大旱。在沈清的上一世，一场突如其来大雪带来了末世，接着第二年南涝北旱，当年，大部分人甚至不是因为丧尸而死。不知为何，这一次他有相同的预感。沈清希望自己的预感只是多虑了。

毕竟这个时代并没有末世。

杜仲深思片刻，这件事他还拿不定主意：&ldo;事关重大，我需要再想想。&rdo;自古修筑水利都是一件大难事，各方面的调度，人力财力，不是空口白话就能做到，水利涉及的方方面面太多了。

&ldo;不过修筑水利一事本就是利国利民之事，只是若要加急修筑好，恐惹民愤，如果到时没有灾害，百姓必定满是愤言。&rdo;而且清河堤坝的问题本就由也来已久，只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生危险，慢慢地也就被人忽视了。

沈清也知道要迅速办成这件事有多难：&ldo;我明白。此事的确暂时不急，知府可以再多考虑考虑。&rdo;

转眼便到了晌午，杜仲辞谢了沈清的留宴，沈清只好送对方出门。

走到那庭院中，杜仲再一次把目光放在了玄深和小宝身上。

玄深已经铲完了庭院的雪，正坐在长廊的长椅上和小宝分吃一个馒头，这次正巧让杜仲看清了脸。

杜仲有些惊讶于将军府里扫地的下人都有如此相貌，不由笑着和沈清说：&ldo;将军府里的下人都照这模样挑选的吗？&rdo;如果这样，将军府的标准。也是够高的

沈清干咳了一声，道：&ldo;那是我前几日在集市上遇见，收留在府里的，不一样。&rdo;日后，玄深要是清醒了想要离开，沈清自然放对方离去。

&ldo;原来如此。&rdo;杜仲恍然又不由自主地往那边看了几眼。

沈清见他的目光总往那边张望，便出言打断道：&ldo;走吧，我送杜知府出府，杜知府不是中午还要到玉肴斋赴张员外的宴吗？这都快晌午，莫让张员外等焦急了。&rdo;

&ldo;对对对，&rdo;杜仲拍拍脑门，&ldo;瞧我这记性！那就拜别夫人了。夫人请勿再相送。&rdo;

沈清将杜仲送走，快步折返原路，见那玄深和小宝果然还坐在长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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