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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爷两手捧着热气腾腾的茶碗,从水槽向我这边走来,隔着一张小桌子坐在我的对面,把放在桌上的一只茶碗向我这边推了推。&ldo;这是我妻子以前用的茶碗。对不起啊。&rdo;
两只茶碗形状相同,只是大小不一样。
&ldo;老爷爷‐‐&rdo;
我刚开口,老爷爷便捧着自己的茶碗咕咚咕咚地喝起来。&ldo;被抓起来之前,我啊,真想对什么人说一说。这个对象看来就是你了。这也是缘分啊。&rdo;
我等待着老爷爷继续说下去。老爷爷一直盯着小桌子的正中,似乎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似的,长时间沉默不语。终于,他开启了干燥的嘴唇向我询问道:&ldo;你是怎么知道我是杀死那些小猫小狗的凶手的?&rdo;
我当然不能照实回答。我又怎么能说出是s君告诉我的呢。
&ldo;我想起了那天在s君家门门碰见老爷爷的时候,大吉向您扑过去了的事。其实大吉一直被训练对腐烂动物气味产生反应‐‐&rdo;
&ldo;是那么回事吗?&rdo;
老爷爷呈现出一种十分意外的表情。
&rdo;是的。我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s君以前曾经这么训练过大吉。所以我想,大吉之所以向老爷爷扑过去,是不是老爷爷身上有腐烂动物的气味呢?然后我又想,那会不会就是老爷爷杀了那些小猫小狗呢?&rdo;
&ldo;是我杀了那些小猫小狗?&rdo;
老爷爷自言自语道,又重新望着我的脸。然后轻轻地&ldo;哦&rdo;了声,赞同似的点了点头。他的行为却让我十分不解。过了一会儿,老爷爷突然问道:&ldo;你以前和s君很要好吗?&rdo;
&ldo;怎么说呢,就算是吧。&rdo;
&ldo;是吗?那我现在要跟你说的话对任何人都不要讲,能保证吗?当然了。除了警察我也绝对不会对别人说。&rdo;
我尽管摸不清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老爷爷望着我,慢慢地说起来。那声音充满了感伤和空虚。
&ldo;杀死小猫小狗的,是s君。&rdo;
我大吃一惊,感觉在我的脑子里混杂的无数想法突然间颠倒了。
&ldo;但是,刚才您不是说……&rdo;
&rdo;我干的只是把s君杀死的小猫小狗的腿折断而已。&rdo;
两个人的关系
&ldo;一开始是在一年以前。你还记不记得,在这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有个小姑娘车祸死了?就是那个事故发生之后不久。&rdo;提到那起交通事故,我感到一阵痛楚。勉强抑制住自己的感情,我继续听下去。
&ldo;我那天因为工作‐‐说是工作,其实也不过就是打工。每天早上八点到柞树林里去,去看看那个放在s君家旁边的百叶箱,把森林里的温度和湿度记录下来。&rdo;
百叶箱这个名词,以及老爷爷天天来到柞树林的这个理由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ldo;一年前,有一天早上,我跟往常一样到百叶箱那儿确认了一下,然后打算回家。回家的路上,在路边我发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rdo;
&ldo;白色的东西……&rdo;
&ldo;是个塑料袋。在那条林间小道上。竹丛旁有一个塑料袋。口扎得紧紧的。我就想,是什么东西呢?然后我走过去,把口袋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具小狗的尸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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