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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暗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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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天那对父子，还有这位春野先生一样？”

我梦点点头。“因为他们害怕。害怕自己以真实的面貌太久地出现在人类面前之后，他们的本性就会暴露。他们会和人类一样充满欲望……直到把自己毁灭。借助人类这层羊皮，他们在地球这个羊圈里安全地生活，直到完成自己的使命。”

“但他们终究有一天会堕落。”飞鸟沉声说道，“因为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就是人。他们把自己生活的星球称为光之国……一个被水晶琉璃所覆盖的，像天堂一样的国度。但掌管光之国的，却是一个名为宇宙警备队的组织。那是一个以维护宇宙和平之名，行杀伐之事的组织。那组织中的每一个奥特曼，都有过在地球担任守卫的经历。到不如说，地球就是奥特曼锻炼战斗能力的修炼场。人类的邪念不断地催生怪兽……然后由正义的诸神们来消灭。”他看着大介愕然的脸，笑了笑，“这就是，有关诸神的真相。”

“那这位春野先生，他……”大介转过头，看着那个红衣男子。

“他也曾经是守护地球的奥特战士。”从我梦的声音中，大介听出了一丝惋惜，“被人们成为‘慈爱的高斯’，是个值得尊敬的战士。和警备队的奥特曼不一样，他不以消灭的方式来对付怪兽，而是通过自身的能量来净化它们。他怀着一颗充满大爱的心，去面对世间万物……然后被人类和奥特曼背叛。”说到这里，他握紧双拳，“宇宙警备队的队长——佐菲奥特曼，拒绝让他加入警备队。理由是，他连杀死怪兽的勇气都没有。而人类……他太信任人类了。他不可能猜到人类会那么彻底地对他洗脑。现在的高斯奥特曼，就是人类的生物兵器。每战斗一次，他体内的毁灭性能量都会积累。他坚持不了多久了，对于南原正夫那家伙来说，他就是个用完就扔的武器罢了。”

“怎么会……”头好疼。我梦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打在他的心上。原来信仰的崩塌，就是这样一副滋味么？他一直以来都坚信着的诸神，难道其实是这样一副面貌么？喉咙干渴，他猛然之间感觉到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他急忙靠在墙边，重重地喘息着。“很遗憾……但这就是真相。大介。关于诸神的真相。”我梦一字一句地说道，“宇宙警备队……绝非你想象得那么纯粹。他们其实才是人类最大的威胁。”

从大介的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大介急忙转过身去，看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如幽灵般站在他的身后。那男人身材高大健壮，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脸上。五官端正但太过凌厉，时刻都给人以浓重的压迫感。他单是站在那里，大介都能感受到这个人的恐怖。“对宇宙警备队这么口诛笔伐……我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啊。”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沉重，如同鼓点敲在人的心上，“不过你说的没错……警备队就是群道貌岸然的混蛋，他们全都该死。”

“藤宫……”我梦皱紧眉头，看着黑子男子，“你有将近一年没出现了……什么风又把你吹出来了？”

黑子男子冷笑了一声，“我再不出来，你们就真的要把自己给玩死了。你们到底在搞些什么？杀死赛文……我真的不知道你是怎么想出这么蠢的主意的。宇宙警备队可以容忍人类一次，但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这一回你们绝对不可能幸免了。佐菲的怒火会如影随形……宇宙警备队的审判很快就会到来了。从过去到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文明能逃过警备队的审判，人类也不可能例外。”他眯起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飞鸟严肃的脸，“你们都会死掉……而且会拖累整个地球和你们一起毁灭。”

即便对黑子男子的话中很多部分都无法理解，但大介还是能够意识到其中的严重性。他知道那些巨人有多厉害。光是那和名为赛罗的红蓝色巨人，就有着人类完全无法抵挡的压倒性实力。他不知道那个名为宇宙警备队的组织里还有多少和赛罗一样强大的巨人，可他明白，一旦人类和诸神们开战，地球将会再次生灵涂炭。出乎大介意料的，我梦竟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藤宫，这可不像你啊。你不是最希望所有人类都赶紧毁灭么？你不是还一直坚持人类是破坏地球的罪魁祸首吗？——”他顿了顿“虽然这么想也没错……可这么偏向人类，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黑子男子啐了一口。“别在这假惺惺的了……我要是想毁灭人类，地球上早就没有想这家伙一样的生物了。”他指了指大介，“说起来，这家伙是谁？从他的气息中我完全感觉不到任何力量，难道他就是个普通人？”

飞鸟拍了拍手。“说起来还没有互相介绍呢。”他走到大介身边，亲昵地拍着大介的肩膀，“这位叫石田大介，之前是孤门一辉的助手，现在是TPC的战犯。”他指了指黑子男子，“这位是藤宫博也，我梦的老相识了。”

“……你好。”处于礼节，大介试探性地向着叫做藤宫博也的男人伸出右手。可藤宫只是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有握手的意思。

“我梦，我不知道你所谓的计划已经进行到了什么地步。”藤宫博也盯着我梦说道，“但我至少相信我们的终极目标是一致的。地球支撑不了多久了。一年？几个月？谁都没法预料。但绝大多数的人类都会死亡，这是早就注定的事实。我希望你的计划能救下更多的人……也算是了却了我的心愿。”他冲着飞鸟摆摆手，然后转身离开，“一旦开战，我会出手……至少要拖几个光之国的家伙当垫背。”

我梦无奈的笑笑。“大介，你别介意。那家伙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表面上是严苛了点，但的确是人类的盟友。”他转过头去，看着依旧沉睡的春野武藏，“我今天带你来……是希望你能认清这个现实，不要再在虚无缥缈的幻想里沉沦了。面对现实吧。人类需要你这样的人，我们也需要你。”

大介沉默不语。他看着春野武藏伤痕累累的身体，握紧了双拳。

“明天会有一场审判……那是你最后的机会。”我梦说道，“干脆点认罪，我和孤门都会替你求情，南原正夫会放过你的。你一定也想看到最后吧，人类最终的结局。”他在墙边按下按钮，两道铁门在春野武藏面前缓缓合拢。“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石田大介。”南原正夫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大介。

TPC的总参谋室里，聚积了十几名高层管理人员。南原正夫站在办公台的中央，高山我梦和孤门一辉分立在他的两侧。和上一次的审判如出一辙。

“认罪并坦白真相，或者是……死。”南原正夫眯起双眼，威胁道。

一切都如高山我梦所说的那样。审判再一次展开，大介清楚自己一定对于TPC还有些价值，否则南原正夫一定不会再给自己申辩的机会。活下去的欲望战胜了尊严，他想要看到那个结果。人类和诸神的结局。但这就意味着他必须得活下去，至少要活到高山我梦为他揭晓真相的那一天。“我认罪。”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我背叛了TPC……也背叛了人类。但我愿意如实交代一切，我所知道的一切。”他跪在地上，把头深深地低下去。“长官，我请求您宽恕我。”

“长官。”孤门一辉开口道，“大介是我的助手，虽然时日不长，但工作还算十分得力。我清楚他的为人，他不会是那种一心背叛人类的罪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冤情。他愿意坦白一切，也请长官您放过他……他对TPC和人类的忠心是不容置疑的，我还想让他继续担任我的助手。”

南原正夫皱起眉头，略微考虑了一会。“……好吧。”他有些不情愿地说道，“石田大介，你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先去做口供和笔录。孤门，”南原正夫看了孤门一辉一眼，“你给我把他看好了。有什么异常的举动，立马再把他抓起来。”

孤门立刻低下头去。“谢谢长官！”大介赶紧也低下头。“多谢长官！”

他跟着警卫到了四面铁墙的审讯室，坐在铁椅子上，被面色阴沉的警卫部长审讯了足足四个小时。他实在不知道该交代什么，也实在不知道有哪些有价值的信息可以说。他只能详细地描述了日比野未来的相貌，性格，以及一些反常的举动。一边说着，大介一边才渐渐明白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和迟钝。从那巨人出现的时间和未来被他发现的时间，以及未来左臂上经常会出现消失的奇特装置，他早就应该推测到了。“就这样……我又见到了他。这是三天前的事情。后来的事，你们也就都知道了。我到那时才知道他就是梦比优斯……他就是神。”

负责审讯他的人点了点头，虽然依旧是面无表情，但大介推测他应该还算满意。被粗鲁地送出审讯室，走出TPC的大楼时，大介才发现太阳已经快要落山，夕阳的血红色涂满了半边的天空。东京市一反常态的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大介又爬到TPC大楼的顶端，从上面向下俯瞰。整个东京市里林立的楼房，和远处的荒漠，都展现在眼前。那是梦幻般的美好，就如同沙漠中的绿洲。在那漫无边际的死亡地带里，伫立着这样一座雄伟壮观的城市。看着那些高楼，大介才能够感受到人类的力量究竟可以伟大到什么程度。即便是整个地球都已经濒临毁灭的今天，这座城市依然如旧时代一样，屹立不倒。

大介的目光被吸引在了唯一一条进入东京市的马路上。那条路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直直地进入远方的沙漠。此刻那道路上居然挤满了黑色的重型卡车，而卡车上拉的也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一群群的人。无数量卡车排成一条黑色的长龙，涌入东京市中。

“这么多人……他们是谁……”大介自言自语道。

“是和你一样的人。”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大介转过身来，看见孤门一辉站在他身边，对他温和地笑着。“欢迎出狱，大介。”

大介只能苦笑。“孤门先生，今天真的谢谢你。我这条命是你救下的。”

孤门一辉笑着摆摆手。“别，这我可担当不起。要谢就谢我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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