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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第1页）

32　秘密警察的舞会：伪装者的出卖

&ldo;我回到克拉科夫，把文章给列宁看，&rdo;斯大林回忆道，&ldo;两天后，列宁请我去他家，我注意到文章的手稿正摊开在桌子上。他请我坐到他身边。&rdo;

列宁颇为惊讶。&ldo;这篇文章真的是你写的吗？&rdo;他有点高人一等地问斯大林。

&ldo;是的，列宁同志，是我写的。难道我写错了什么？&rdo;

&ldo;不，恰恰相反，这篇文章棒极了！&rdo;

列宁决定把这篇文章作为党的政策来发表。&ldo;这篇文章太好了！&rdo;他对加米涅夫说，&ldo;它斗志昂扬，我们不会对那些联邦派的垃圾退让一步！&rdo;在一封写给高尔基的信中，列宁称斯大林为&ldo;神奇的格鲁吉亚人&rdo;。

1913年3月，索索发表了这篇文章，并署名&ldo;k．stal&rdo;‐‐这是他第二次使用这个笔名。自1910年以来，他的笔名一直在演变之中，从最初的&ldo;k．st．&rdo;变成后来的&ldo;k．saf&rdo;和&ldo;k．l&rdo;。

从事隐秘地下工作的革命党人会拥有好多化名，而这些化名通常都是随意取的。&ldo;列宁&rdo;（len）之名的灵感或许源自于西伯利亚的勒拿河（lena）。列宁用过的笔名多达160个。他之所以会沿用&ldo;列宁&rdo;，是因为它恰好是他在著名文章《怎么办？我们运动中的迫切问题》中所用的笔名。出于同样的道理，索索因以&ldo;斯大林&rdo;之名发表了这篇关乎民族问题的著名文章，便使这个名字得以沿用。如果不是个那么自恋的人，他很有可能将以&ldo;瓦西列夫&rdo;或&ldo;伊万诺维奇&rdo;之名而被世人所知。

斯大林沿用这个笔名的其他原因还包括&ldo;stal&rdo;和&ldo;len&rdo;有相似之处，而他也喜欢把他那些女友的名字当作化名。据说，他的女朋友路德米拉&iddot;斯特尔（dillastal）启迪了&ldo;斯大林&rdo;，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当然，他根本不会承认这一点。&ldo;这个名字是我的同志们给我取的，&rdo;他曾对一个采访者自鸣得意地说，&ldo;他们觉得这个名字和我匹配。&rdo;莫洛托夫知道他完全是在胡说：&ldo;那是他自己取的名字。&rdo;不过，这个冷冰冰的&ldo;具有工业感的名字&rdo;‐‐意为&ldo;钢铁之人&rdo;‐‐倒的确和他挺匹配。在他看来，布尔什维克党人就应该拥有钢铁般的意志。[1]

虽然他依然没有忘却自己是高加索人，但这个俄语名字把格鲁吉亚语的&ldo;科巴&rdo;和斯拉夫语的&ldo;斯大林&rdo;联系在了一起（他的朋友还叫他索索）。因此，在此之后，正如历史学家罗伯特&iddot;瑟维斯所言，他成为了&ldo;双重民族者&rdo;。1917年后，他甚至成为了一个四重民族者：他生为格鲁吉亚人，忠于俄国，在意识形态层面是个国际主义者，而就国籍而言又是个苏联人。

这个笔名最终变成了一个帝国和信仰的象征。在他当权时，他不争气的儿子瓦西里曾滥用过这个名字，而他则冲着瓦西里大吼道：&ldo;你不是斯大林，我也不是斯大林！苏联才是斯大林！&rdo;

1913年2月中旬，带着&ldo;科巴&iddot;斯大林&rdo;这个崭新的名字，他回到了圣彼得堡。而当时的布尔什维克党已经因为马林诺夫斯基的背叛而陷入了绝境。

&ldo;警方对我们展开了大肆的逮捕、搜查和突袭。&rdo;斯大林在写给特罗扬诺夫斯基的信‐‐这封信被奥克瑞纳截获了‐‐中写道。他还没忘记自己对6岁的加丽娜的承诺：&ldo;我会送巧克力给加洛奇卡。&rdo;

被列宁委以重任的斯大林被奥克瑞纳紧追不舍，而他甚至放弃了躲藏。他住在市中心夏帕勒尔纳亚街上杜马代表巴达耶夫和萨莫伊洛夫的家里，并在同为杜马代表的彼得洛夫斯基家中召开会议。斯大林在另一封信中叹息道：&ldo;我们连能干事的人手都不够，我几乎无法推进任何事项。&rdo;

他的第一项任务是为布尔什维克党在议会中的明星马林诺夫斯基辩护‐‐有一篇文章指出后者就是奥克瑞纳的间谍。这篇文章署名&ldo;ts&rdo;，因此，布尔什维克党人相信，始作俑者是孟什维克党人马尔托夫或他的连襟费奥多&iddot;丹。&ldo;布尔什维克党人瓦西列夫（斯大林）来到我的公寓[他的代号是&lso;伊奥斯卡&iddot;科里亚夫伊&rso;（即乔&iddot;波克西）]，试图给针对马林诺夫斯基的谣言画上一个句号。&rdo;费奥多&iddot;丹说。乔&iddot;波克西威胁丹的妻子莉迪亚说，如果孟什维克党人还敢继续中伤马林诺夫斯基，他肯定会让她感到后悔。

然而，恰恰因为马林诺夫斯基的背叛，斯大林的一举一动都被皇家警察的主管本人监视着。2月10日，斯维尔德洛夫被马林诺夫斯基出卖，并因此遭到逮捕。斯大林决定任命他在巴库的同志邵武勉为《真理报》编辑。可是，马林诺夫斯基却说服列宁，这个亚美尼亚人和斯大林一样对孟什维克党抱有妥协倾向。列宁接受了马林诺夫斯基的提议，想提拔切尔诺马佐夫‐‐而此人正如斯大林在巴库时所洞悉的那样，也是一个奥克瑞纳的双重间谍。

1913年2月，马林诺夫斯基几乎出卖了俄国所有的中央委员，除了斯大林和不堪重用的彼得洛夫斯基。奥克瑞纳决定阻止社会民主工党两大派系再次联手：逮捕调停者斯大林成为了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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