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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接着，他们又攻袭了一列奇阿图拉的运钞火车。火车上载着给矿工的工资。火车在遭攻袭时停靠了下来，他们和哥萨克骑兵展开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枪战。最终，他们击毙了一个士兵和一个宪兵，并带走了21000卢布。&ldo;我们把15000卢布给了布尔什维克党（在芬兰的列宁），剩下的则由我们自己保管，用于未来的剥夺行动。&rdo;钦察泽回忆道。

在1906年年末，斯大林的人又在卡泽奥斯科攻袭了一辆马车，抢到了两万卢布。这些钱的一部分被用于资助斯大林的《斗争》报，而大多数则被藏在格鲁吉亚的红酒瓶里，秘密运往了列宁那里。

&ldo;他们所有人都是好朋友，每个人都喜欢他们。他们为人和善，总是兴高采烈……随时随地都愿意帮助别人。&rdo;和这帮人相熟的塔蒂阿娜&iddot;武利希说。&ldo;组织&rdo;内部还有十个坚毅的女性，她们中的有一些还会玩枪，比如说帕西亚、安妮塔和亚历山德拉。他们租了几套公寓，男人们住一个房间，女人们住一个房间。除了其中的两位女性之外，他们都不读书。由于开销巨大，&ldo;他们是如此贫穷，以至于不得不待在床上，因为他们得合穿一条裤子&rdo;。

斯大林和卡莫、钦察泽是朋友，但他通常都是通过一个保镖向&ldo;组织&rdo;发布指令。这个保镖被他称为&ldo;技术助理&rdo;[1]，而他的同志们则打趣地称他为&ldo;索索的参谋&rdo;。通过这个保镖，这位&ldo;总是和其他同志保持距离的领导者&rdo;便将自己和那些普通人隔离了。除却这些手下，斯大林还拥有专属于他个人的情报和通信网络：塔曼舍夫旅社和印刷所的小男孩们会帮他干活，运送传单以及收集情报。

他们不会把抢来的钱用在自己身上。其他党派会把钱用在买衣服、买醉和女人身上，可斯大林对钱从来鲜有兴趣。他总是和他的同志们分享一切。&ldo;斯大林穿得很朴素，&rdo;佐达尼亚说，&ldo;他总是缺钱。从这个方面而言，他和那些过着优越生活的布尔什维克知识分子‐‐比如邵武勉、马哈拉泽、穆季瓦尼和卡夫塔拉泽‐‐不一样。&rdo;索索的团体和他一样信仰马克思主义，并严于克己。他们的&ldo;&lso;圣经&rso;是列宁的《怎么办？我们运动中的迫切问题》，他们即便违背党的意志也会跟随列宁&rdo;。武利希说：&ldo;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搞到20万到30万卢布，然后把钱全部给列宁，并告诉他&lso;想怎么用就怎么用&rso;。&rdo;

他们外在的魅力掩饰了内在的暴力性质。这毕竟是个从事秘密行动的组织，任何剥夺行动都会导致死亡。据达夫里舍维说，斯大林曾命令卡莫处决一个被怀疑私吞了钱财的同志。他们夺得的钱越多，所受的诱惑就越大。在达夫里舍维在多西第抢了10万卢布之后，联邦派便陷入了内斗，为了分赃而互相杀戮。他们中的一位负责人私占了一笔钱，把它藏在了农民的花园里。事发之后，他声称是农民偷了钱。为了展示不同剥夺行动组织之间的兄弟情谊，这位联邦派的盗取公款者邀请斯大林的手下埃利索&iddot;洛米纳泽来调查此事。洛米纳泽花了一整晚审讯农民们，结果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偷钱。&ldo;在此之后，他因对这些无辜的人动刑而感到后悔。&rdo;武利希说。于是，他杀了罪魁祸首，那个请他来调查此事的联邦派。如果他找到了那笔钱，他或许也会没收了它，转而把它献给布尔什维克党。无论如何，这笔原本属于社会主义联邦派的钱插翅而飞了：奥克瑞纳发现，联邦派的其他领导把剩余的钱财变成了蓝色海岸赌场中的赌资。

秘密警察想尽办法想要找到这些抢劫案的元凶：他们锁定了约瑟夫&iddot;达夫里舍维，把大多数罪名都强加在他头上。可是，刚开始时，他们把他和斯大林混淆了，因为两个人都是哥里人，还都用&ldo;索索&rdo;这个小名‐‐更有甚者，他们也分不清楚卡莫和钦察泽。&ldo;&lso;卡莫&rso;就是钦察泽，&rdo;秘密警察的报告中写道，&ldo;他从巴统监狱逃了出来，然后来到第比利斯和约瑟夫&iddot;朱加什维利（此人化名应为&lso;索索&rso;）合作。&rdo;

在这个筹集革命经费的剥夺行动与强盗般的抢劫仅一线之隔的世界，斯大林逐渐形成了一套冷漠的人生观。&ldo;当听到有位同志在剥夺行动中牺牲的消息时，索索会说：&lso;我们又能做什么呢？想要摘玫瑰，就得不怕刺。树叶会在秋天掉落，但又会在春天生长。&rso;&rdo;

然而，索索攻袭银行并非是为了钱，他真正想要的是权力。这个曾在喧哗的酒会上阅读拿破仑传记的男孩半开玩笑地说，他&ldo;&lso;将用武装革命征服第比利斯&rso;‐‐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张地图&rdo;。他会在自己的藏身地点铺开地图，把锡制士兵人偶放在上面，演练战术。他其中一个房东的儿子曾跑过去对父亲说，&ldo;索索叔叔&rdo;在&ldo;玩士兵游戏&rdo;。房东难以置信，于是去斯大林的房间门口望了一眼。他发现斯大林正趴在地板上，在第比利斯的地图上把锡制小兵挪来挪去。斯大林发现房东正在看他，于是吹嘘道：&ldo;我已经受命担任我党武装军的指挥官，我正在部署战术。&rdo;据说，他也是用同样的方式演练他的银行攻袭计划的。

这些模拟的军事演练彰显了斯大林的野心。他吹嘘自己是战斗的指挥官，并认为自己是个&ldo;军事家&rdo;。他的女儿斯维特兰娜说父亲是个天生的指挥官。在未来，&ldo;索索叔叔&rdo;会指挥百万大军直取柏林，而现在，这些锡制小兵则为他提供了绝佳的军事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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