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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斌哥?”发觉张斌的异样,眼神复杂地盯着何曦一动不动,温新博疑惑的小声喊他。
他异样反应也引起了温家二老的注意,二人互相看了看,异口同声地开口:“阿曦认识小斌啊?”
何曦正要摇摇头否定,张斌顿时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略显尴尬地解释道:“不,不是,我只是觉得何小姐有些眼熟。”当年那个姑娘不可能还活着,他很确定。那眼前这个……张斌满脸疑惑,眼角的余光始终都没有离开何曦。
“这样啊。看来阿曦跟小斌有缘。”柳允笑笑。
听她这样一说,张斌忽然想起了之前在她的画展新闻上有看见过何曦的侧脸,于是又解释说:“可能是在伯母您的画展上见过,所以觉得眼熟。”
“有这个可能。”温新博觉得有道理。轻松接话,还想说点什么让气氛热闹起来,就看见服务员已经端菜上来了,“菜来了,先吃饭,边吃边聊。”他熟稔地招呼大家,又让服务员开了酒,招呼大家举杯。欢乐度元宵的同时也希望他和何曦和和美美。
宴席期间,张斌的视线总是情不自禁落在何曦身上,好几次想直接开口问她跟当年那个女孩的关系,又担心自己一开口破坏了这难得的其乐融融的氛围。
他自个做了很久心理斗争,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有些事情不去弄清楚,他没办法安心,更何况,这件事还和他的好兄弟有关,他做不到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何小姐是哪里人呢?跟新博怎么走到一块的?”他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八卦她和温新博的罗曼史。
“没想到斌哥也喜欢听故事。”温新博“扑哧”一笑,迅速接话,挑着眉角笑得邪魅,率先在何曦开口前回话,那小眼神带着不怀好意。张斌的条件不差,却一直没有对象,他还以为他……性取向有问题。
“你这话说的,我也还年轻过好不?就比你大两个月,看你这小样,好像我七老八十了似的。”张斌啧啧两声,故作轻松的接话,没想到会引起大家一阵大笑。
“谢谢斌哥能来。”趁着气氛比较轻松,何曦端起酒杯,隔着桌子礼貌地敬了他一杯酒,然后才说。“我是浔郡人,当年上学时认识的新博。”说到这个,她有些害羞,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到现在她都没想好以后参加同学会,怎么向大家介绍温新博。
可惜,张斌听到“浔郡”两个字握着酒杯的手抖了抖,杯子里的酒险些洒了出来,根本没有注意何曦接下来说了什么。
他的心中隐约有了答案,又似乎不太敢相信,不死心地补充了一句:“那家里可有姐妹?”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何曦抿了一口酒,坐回位置上才回话:“有个姐姐。”她顿了顿。面露难色,声音陡然低了一个调,“不过,已经离开人世了。”
张斌一听,猛然站起来,一脸惶恐地看着何曦。
他所猜测的,竟然都是真的!
因为动作太突然,幅度太大,张斌没注意到身后来上菜的服务员,站起来的瞬间,肩膀正好撞在碟子上,随即砰的一声。热乎乎的菜从他的肩膀摔到地上,洒了一地。
“对不起,对不起先生……我……”服务员一脸张皇失措,看着张斌雪白的衬衫上满是菜汁吓得语无伦次。
听到东西打碎声的餐厅经理小跑着跑了过来,一脸紧张,一边训斥了那个服务员,一边向大家道歉,让保洁过来处理。同时还让人带张斌去处理衣服,看看有没有被烫伤。
张斌去清洗衣服之前十分惭愧向长辈们道歉,说是自己不小心给大家带来困扰,临走前还有意无意看了一眼何曦,那个复杂的眼神带着悲愤,带着恨意……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跟何曦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因为自作聪明,擅自行动,把曾经和他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带去了天堂。
对,在他看来,何敏就那自作聪明。自以为是的人。
在温家二老的印象里,张斌不像是这么不小心的人,向来就敏锐的柳允心中有种不安,回想起张斌见到何曦时就不太对劲。后来又状况连连,这实在不像他的作风,不由多看了何曦两眼,妄图从中找到答案。
她细细回想两个人刚刚的对话。一点一点地琢磨。
恍惚感觉从头到尾,张斌似乎都表现出一副对何曦感兴趣的样子。
柳允把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联系到一起,心一沉,猛然抬头看着何曦,又看看坐在何曦身旁的何家二老。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何曦跟她说过,她的双胞胎姐姐死于意外。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巧合?
柳允蓦地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倏尔紧抓住衣角,板直身体,犹犹豫豫地张口,试探性问道:“姐姐离开多久了?”
她这么一问,何曦的神经立刻敏感地紧绷到一起,心底忽然涌现一股不祥的预感,战战兢兢地回话:“十二年前的夏天……”霎时间关于那个夏天可怕的点滴又涌上她的心头,她有预感。她最害怕,一直在逃避的事情,终于要发生了。
她的话音刚落下,柳允手里的筷子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一怔一怔的,犹如掉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洞,恐惧从脚底窜上头顶,脑袋嗡嗡地响起来。温祁被洪水泡的发白的脸随即浮现在脑海里,她险些晕厥过去。
“妈,你怎么了?”
“允儿你怎么了?”
温父和温新博异口同声地问,看着自己母亲脸色越来越差,温新博慌张站了起来,快步走到她旁边,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妈你不舒服么?”
柳允深吸一口气,淡淡的目光从何曦身上掠过,随后转到温新博身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捂着胸口,牵强地开口:“没事,估计是有点低血糖了……”
何曦怯怯抬头,担忧地望着柳允,在柳允对上自己的目光的瞬间,又害怕的别过头去。
终究,命运还是捉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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