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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白氏侍疾（第1页）

姜倚宁这副把白氏当做三岁小孩般的叮嘱，把她逗得眉开眼笑，直言：“我又不是去赴鸿门宴，用不着如此。”

“夫人，若无心要去照顾太夫人直说一声就行了，老奴也不是死乞白赖的人，自会将您的想法如实传达。只不过到时候有世交来拜访太夫人之时，也怪不得老奴过于实诚了。”

张嬷嬷的声音从屋外传来。姜倚宁翻了个白眼，再添了瓶解毒丸到白氏荷包中，小声道：“你看她这架势，与鸿门宴有何区别？”

阳光斜晒在青石砖上，仍亮得刺眼。白氏刚来到松鹤院就被安排帮姜太夫人熬药的任务，如此灼热的天气，临近火炉熬上半个时辰的药，就算是条咸鱼都得再烤出一层油来。“太夫人这会儿还在恭桶上难受呢，心情难免差了些，夫人可莫要与她计较。”

张嬷嬷端着一杯茶过来，笑容可掬，“不过她到底是体谅您的，稍气顺些就命老奴来给您送茶消渴。”

茶杯被递到面前，白氏瞧着里头澄净明黄的茶水，明明是干干净净的，她却想起了出门前姜倚宁的叮嘱，婉拒道：“母亲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大夫总说我这身子受不得凉，不该引用这些凉气过重的茶。如今母亲身子不适，正是缺人照顾的时候，我可不能在这时候病倒了。”

“一盏茶而已……”“不是有句话说什么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吗？骆驼身上已是千斤重，承受不来那一根稻草，我这身子残破不堪，未必能承受这一盏茶了。”

白氏说话柔柔弱弱的，可却叫张嬷嬷想把茶水往她脸上泼。她手中的茶是有毒，但是她不敢担起“逼迫病弱主母喝下有损健康之茶”的罪名。脸色几变，张嬷嬷才皮笑肉不笑离开了小灶房。下毒之事失败，姜太夫人却不甘心，但又实在不舒服，索性撕下伪装，罚白氏去烈阳底下跪着。白氏再是柔弱，也在白家的磨难中长出了几分气性，跪了约摸一炷香后就装起晕来。丫鬟见状，吓得连忙去向姜太夫人回话，她猛地拍桌子：“这是当我蠢？如此拙劣的把戏竟也敢在我面前用？张嬷嬷，去，让她领教一下……”“来人，快请大夫，夫人晕倒了！我可怜的夫人啊！您怎么这么命苦啊！前几日才往鬼门关走一遭，才刚刚好转，就又被磋磨得晕过去，这不是存心要您的命吗？……”姜太夫人听到屋外传来白氏身边嬷嬷的嘹亮哭声，脑子里嗡嗡直叫。她院子里的事自己人知道没什么，可传出松鹤院就没那么好封口，到时候再传到府外去，又不知会掀起何等风波。“快快快去堵住她的嘴。”

姜太夫人头疼地按揉着太阳穴，更觉得朝春院里的人都是来克自己的。“你们要做什么？救命啊！杀人啦！”

那嬷嬷的声音如同一把利刃，在姜太夫人濒临崩溃的理智上狠狠划一刀，她怒命下人将她们主仆俩都轰走，才说完，腹中发出一连串响动，她顾不得其他，直接冲入了屏风后寻找恭桶，此动作娴熟流畅得很。翌日，经过一晚的休养，姜太夫人已经恢复如初，但她心底里的憋屈和羞恼却是攀至顶峰，还未用早饭就派人去把君姨娘给请过来。“你在府中有哪些值得信赖的下人？”

君姨娘听说过昨儿姜太夫人把白氏磋磨晕倒的事，大抵能猜到她要对白氏动手了，忙道：“就几个，妾有时见到他们落难，就随手帮一把，没想到他们都格外知道感恩……”“这等假话就没必要在我面前说了。”

姜太夫人正在气头上，半点耐心都没有，“白氏母女留不得，我欲要除掉她，你想个法子。”

闻言，君姨娘心头火热，当即也不想要维持温婉善良的形象了，颇急切道：“我有一法子，铁定能把白氏给赶走。只不过，得看母亲您愿不愿意使这招了。”

在决定回京的时候开始，姜太夫人就留给白氏两条路，要么是主动带着两闺女滚出姜家，要么是死。底线都如此低了，她还有什么接受不了的？这边的密谋讨论得越发热烈，那边下值的姜宏放却进了揽月间。相熟的姑娘一见到他，就袅袅婷婷而来，那不盈一握的柳腰扭得都令人担心会不小心给扭断了，他一手揽住姑娘的腰，深嗅随之而来的脂粉香，享受地喟叹一声。姑娘以团扇遮面，笑得咯咯响：“爷这等身份，怎似还有烦恼？”

“烦恼多了去，也就你这儿能让我舒心些。”

姜宏放搂着人去常定的雅间。酒菜摆上，丝竹之音响起，姑娘衣着单薄，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他享受着一切，此时的心情岂是一个惬意能言尽的？以往他亦来过此处赴宴，可总嫌这些姑娘一双玉臂万人枕，便对此没太大兴致。可自从姜太夫人回来后，府中就成日吵吵嚷嚷，他一回府就被各种告状包围，连个安静的时刻都没有。还有，姜太夫人选的各种妾室见缝插针地缠着他，君姨娘如今的心思不是在和白氏斗智斗勇上，就是想着如何给姜雪茶梳妆打扮好让其能在相亲宴上大放异彩……总而言之，那不是他的家，是炼狱！两厢比较之下，他越发觉得揽月间才是真正的温柔乡。酒过三巡，姜宏放外出如厕，完事后哼着小曲儿原路返回，不料经过一间雅间时听到了个略熟悉的声音。他本不在意，毕竟在京都城官员出来喝花酒是常有的事情，更何况是揽月间此等高级风月场所，传言其背后的东家来头不小，官员们一来贪恋此间的奢靡享受，二来想着能借此攀上那人，所以他在这儿遇到熟人不是多稀奇的事。可问题在于，里面那人提到了“徐世宁”三字。姜宏放酒醒了一半，透过未禁闭的门缝往里瞧，见在里头谈得正欢的是徐潘和吏部侍郎，当即眉心微跳，侧耳倾听里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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