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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收购废品也得中学毕业（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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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有关政策，所有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全数返城，青年点儿均已不再存在，这也就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这个事儿在我们国家的历史上划上句号的时候。方蓝云的户口也随之从河山县堂庆镇下洼生产大队迁回到铁山市新凯街道。

张芸的名字已经不复存在，方吾生家的户口本上多了一个人，那就是方蓝云啦！当然，方蓝云还是生活在她的父母家的。

方蓝云在把户口落到河山县堂庆镇下洼生产大队的时候起，到她把户口迁回到铁山市新凯街道的时候止，有那么不到三年的时间。在那么不到三年的时间里，方蓝云并没有到那下洼一队的青年点儿上去，一次也没去。初，下洼是接到了通知了，说，再给你们增加一个知青。男的女的？女的。啥时到？等通知！打那以后就没了下文了！方蓝云虽说没到下洼去，但在家也没闲着，干啥？先期成天在家看书。方蓝云在校念书的时候，正经是个爱学习的孩子，脑袋也好使。那么些年，破四旧啥的，把那些个书啥的，早都整得没有啥了。方蓝云就把她小学时和中学时的书能找出到的都找了出来，反来复去地看。有时，呆得实在难受，就到街上去逛狂！逛来逛去，方蓝云有了新发现了！她发现街道上有些小院儿，院子里的人穿着打扮啥的也不咋规整，都在干着活儿，应该是些小工厂小企业。方蓝云知道，这些个都是街道上办的厂子，干啥的都有。可别小看这些小厂子，那可都是集体企业哪！一个个的就那么用啥破木头板子一钉，圈出了院子，里面就干上了！那要是个红砖垒墙的院子，那可就太象样儿啦！她回家跟她爹张前一说，她爹张前倒没有说啥，倒是她妈机灵了一下子。她妈说道，张前，张芸在家成天这么呆着，不能呆坏了啊？到得这时，方蓝云的爹妈还管方蓝云叫张芸哪！那老公母俩儿一直到离开人世，始终都没有改口。方蓝云妈说这话的意思，别再呆坏了身体。确实有这么个问题，人总那么干呆着确实不行。张前瞅了瞅方蓝云妈，说道，那不呆着咋整?乡下那头是不能去了！别再整出点儿啥事儿来，那还不如就在家呆着了！我说，你就不能到街道上去看看嘛！看啥？还看啥？他们要是人手不够，就让张芸去给他们干点儿啥不挺好嘛！啧！你这人真是，咱这中国就是人多，还能缺人手？亏你想得出！那可不一定！你要不去，那明儿个我去！咱就是问问，他要是不缺，就不缺，他要是缺，不正好么！唉呀！行吧！还是我去吧！那你明儿还得替我请个假！

到了这会儿，国家关于知青的政策已经有了松动，那就是家里只有一个孩子的，可以不用上山下乡，可已经下去了的那些，是不是就该回迁哪？这个事儿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方蓝云爹，张前，到了街道上，先这看看那看看，然后进到了一个用铁丝网围着的院子里。院子里边儿一堆堆的废铜烂铁。几个穿着灰突突工作服的人正在把那些破烂儿分类。啥铜，啥紫铜，啥黄铜。啥铁，啥熟铁，啥生铁。一堆一堆的！这应该是个废品收购站，俗称收破烂儿的！可这个收购站应该并不是个一般的收购站，应该是个专收废铜烂铁的收购站。张芸爹琢磨，问这些干活儿的人那是问不明白的，他们不管事儿，得找管事儿的。张芸问道，你们这儿谁管事儿？谁管事儿？都管事儿！你有啥事儿？我想问个事儿。问吧！你管事儿呀？啧！你这人咋这磨叽哪？愿说快说，不愿说走人，别在这儿磨叽！你没看我们正忙着呢嘛！啊!是这么个事儿！我想找个工作。工作？我们这儿没工作，就是干活儿！谁找工作？你呀？这活儿你也能干？

张前本是来为女儿找工作的，一时口误，没说清楚，只说是找工作。听那人说出这话，立时就咧开嘴乐了！笑着说道，我咋不能干？你这光梳头净洗脸儿的，能干这活儿？快别扯了！哪儿凉快上哪儿凉快去！你是说这活儿累吗？张前问道。累是肯定的啦！但主要是埋汰！这没看这都是些破铜烂铁嘛！干我们这活儿那都得有保健！可哪有人管这事儿呀！诶？你真想干这活儿？啊，不是！是我姑娘？你姑娘？你姑娘咋没工作呀？没有。要是没有，倒……！你姑娘多大岁数？二十四五啦！唉呀！正是好岁数啊！诶？你家是咱这街道上的吗？是呀！要不是，我咋能上你这儿替我姑娘找工作呀！啊，那倒是。那个人又瞅了瞅张前，说道，你那么的！明天你把你姑娘领来让我看看，没别的，就是看看能不能干得了这活儿！要是行，我就找管我们管事儿的人去！我们这儿人手不够，一天天的都快把我们累死了！这个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只管领着干活儿！唉呀！那可得谢谢你啦！这谢啥！都在一个街道上住着，明儿个来吧！诶？你贵姓啊！我姓张！那你贵姓？我也姓张！哈！这可真是缘分，咱俩儿都是老张家人！是呢！你费心了啊！没说儿！没说儿，是东北人口语上的习惯说法，就是没有啥额外的说道。

第二天，张前又让方蓝云妈替他请了半天假，领着方蓝云到了那废品收购站。

那老张看到张前领着一个年青姑娘进了那铁丝网圈起来的院子，很高兴，远远地就打了声招呼。来啦！来啦！这就是你姑娘啊！啊！老张定睛看了看方蓝云，说道，咝！你这姑娘恐怕干不了咱这活儿吧？张前愣了一下子，问道，咋干不了这活儿哪？唉呀！这不明摆着嘛！咱这活又埋汰又累，你这姑娘……！哎呀！没事儿啊！干两天就习惯了！我这姑娘你瞅着不象干活儿的人，可干起活儿来，那还真就是把好手！你要是不信，就先让我这姑娘在这儿干两天活儿看看！行，你就留下，不行，你就别留着了！这总行了吧！那，行吧！那今儿个，我们不也见了面了嘛！你们爷俩儿先回去，明儿个再过来！啊！你就不用再来了，让你姑娘自个儿来就行了！这个事儿我还定不了哪！回头得跟咱领头儿的说一说！那可谢谢了啊！老张！那，你可不能先说不行啊！唉呀！那哪能！

张前和方蓝云刚刚走出去也就几步远，身后那老张却大声地问了一句。诶？你那姑娘是啥文化？是中学毕业吧？张前回过头去说道，是中学毕业！啊！那妥！

这咋？就干个收购废品的活儿还得中学毕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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