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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渺在一旁佩服着,处在风口浪尖的方力可不好受,欺上瞒下,驱逐小姐,污蔑主子,哪一样拿出来他都是要被发卖或是打死的。
“我又没说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老夫人又好似疑惑的问了一句,秦香莲身体一僵,她这属于不打自招了。
方成怀疑的目光看过来,秦香莲急中生智,哭哭啼啼的说道:“老爷,这件事怎么看都对妾身有利啊,很轻易就会按在妾身头上不是吗?既然这样,妾身何必这么做,岂不是自己把自己拉下水?老爷您信臣妾。”
秦香莲以退为进,主动分析,倒是将自己的嫌疑给撇清了,方成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好一阵的心疼,急忙将她扶起来,“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不哭了。”秦香莲抹着眼角,顺从的起身。
“你这个混账,为什么要这么做?谁让你干的?”对于方力,方成就没有好脸色了,再度上前一脚踹过去。
秦香莲急忙扶着他,劝慰道:“老爷息怒,方管家在府里这么多年,何曾欺骗过老爷您,这件事或许另有隐情,您且听他怎么说?”
方成这才平息了些许怒火,“把事情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不然就乱棍打死你。”
方力战战兢兢的爬起来,用力磕了一个响头,那声音,方渺都觉得他疼,“老爷息怒,小的第一次见到大小姐时,她全身隐藏在斗篷里不见人样,在京城这等装扮的,几乎全是朝廷通缉的犯人,不敢露出面貌,小的就觉得就算她是真的,也不能留下,不然老爷该如何自处,所以就自作主张将她赶走,今日也是如此,您看她到现在仍然带着面纱,莫不是想隐藏什么。”
方力到现在仍然能倒打一耙,方渺倒是对他佩服起来,伸出双手鼓起了掌,“真是有趣,方管家不愧是干了一辈子的管家,应变能力如此优秀,我都很佩服了。”
她注意到众人都注意着自己,方成更是想说什么,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好吧,我的确因为一些事情掩盖了样貌,既然你们都想知道,那我就摘下来吧。”
说着,方渺摘下面纱,露出那倾城妩媚的样貌来,那张脸上随意做出的表情,都有无限的诱惑力,莫说是周围小厮这些年轻的下人们,就连方成甚至是已经见过的老夫人都为之一呆。
“哼!”老夫人最先回过神来,发出一声冷哼,将众人惊醒,“我这孙女孤身行走江湖,这般样貌若不遮掩,一路上不知要遇到多少麻烦,方力你是觉得渺儿应该显露样貌然后被人窥视才对吗?”
“小的不敢,小的有罪,还请老爷责罚。”方力十分干脆的磕头认错,然而他的理由是好的,方渺知道这番话之后,即便他今日做的过分,方成也不会怎么罚他。
果不其然,秦香莲在一旁也开了口,“老爷,方管家也是为了老爷好,只是做的偏激了些。大姑娘回来这等好消息,莫要因为这个扫了兴。”
方成点点头表示同意:“既然如此,罚你一年禄钱,打二十板子,以后要尽心尽责,明白吗?”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方力感恩戴德的样子,看的方成很舒心。
“渺儿,你和你母亲真像。”方成转头看向方渺,目光中带着对曾经的怀念,“是吗?”方渺前世就无父无母,今世见到娘亲时,也才五岁年纪,只能勉强知道,却记不清母亲的样貌了。
秦香莲双拳紧握,她都死了那么久了,方成居然还记着她,老夫人也没忘了,一直不让把自己扶正,如今又来了个跟她还有几分像的大小姐,她秦香莲在方府的地位岂不是要降?
“现在相信了?”老夫人自然注意到了秦香莲的样子,看着就不舒服,于是冷哼一声道。
“是是,娘说的对,是儿子想多了,渺儿能回来,可是咱们家的大好事。”方成连连附和。
“那就行了,明天办认亲宴,把你们认识的都叫来,好好庆祝一番,也给渺儿接风洗尘。”
“万万不可!”方成与秦香莲同时出声阻止。“娘,渺儿回来,咱们自己设家宴庆祝庆祝就行了,认亲宴就有点太夸张了吧?”方成不太愿意大操大办,毕竟他刚提的工部侍郎,不适合铺张浪费。
秦香莲也在一旁附和:“是啊老夫人,渺儿一个姑娘家,如此抛头露面的怎么行,拜过祠堂就可以,何必这么大阵仗,而且时间太短了。”认亲宴一办,她女儿方茹如何自处?这么多年来,她可是一直以方家嫡大小姐在外行事的。
“哼,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想法?渺儿孤身一人在外面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如今好容易回来了,自然是要让大家都知道她是正经的嫡出大小姐,绝不能再让她受苦,这个认亲宴可以推后三天,但是必须办。”老夫人不肯松口,一定要办。
方成只好看向方渺:“渺儿,你已长大成人,也该为家里人考虑考虑了。”
方渺原本想着也劝劝祖母不必大操大办,毕竟她的样貌拿出去都是麻烦,可方成这么一说,倒是有些她仗着祖母任性妄为的意思了,这个锅她可不背。
“您这话何意?父亲。”方渺那妩媚的俏脸上,满是疑惑不解的样子,平添几分可爱之色,然而方成却是无心欣赏。
“你……”方成没想到自己这刚回来的大女儿如此不通情理。心里原本对她的愧疚也消散了些。
“你这个当爹的没尽到父亲的职责,就别上来逼着大女儿让步,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认亲宴一定要办!”老夫人不给他们机会,说完转身就走。方渺便跟着祖母离开,只留下凌乱的方成两人。
走远之后祖孙两人相视一笑,方渺竖起大拇指,“还是祖母威武。”
老夫人得了夸奖,很是高兴,“你这小滑头,方才是故意的吧。”方渺点点头。
“当年是祖母疏忽,才让你被拐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难。”老夫人满脸都是愧疚,子衿是好媳妇,自己没能保住她,也没能保住她的女儿。
“祖母不必如此,孙女也算因祸得福,在江湖上认了一位很好的师父,学得满身的本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个人贩子呢。”方渺拉着祖母满是皱纹的手,轻声宽慰道。
“你呀,小时候就懂事的让人心疼,如今还是这般,你是祖母的乖孙女,也是方家的嫡出大小姐,有什么委屈就别藏着掖着,祖母给你撑腰。”
方渺闻言心中一暖,轻轻上前抱住祖母瘦弱却令人安心的身躯,“祖母,你真好。”
老夫人身体一僵,脸上冒出一抹红润来,宠溺的拍拍她的头,“你这丫头,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祖母说的是。”方渺不曾察觉,她一向冷语对人的声音里,带上了一抹少女的娇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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