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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第1页）

&ldo;你这可都听见了吧!&rdo;虎符也小声地回应，两人仿佛在交流什么了不得的秘密，&ldo;我就是这么到这里来的。&rdo;

也就是说，康熙发现了旁人以矾书嫁祸十三阿哥的真相，为了补偿这个儿子所受的委屈，所以将虎符赐给十三阿哥。

&ldo;所以你真的不是西北领军之人所持的虎符?&rdo;石咏再次确认。

&ldo;有了我，这一位爷的权势，与领着西北大军并无分别。&rdo;虎符得意洋洋地说。

石咏略想了想，觉得也是，毕竟金鱼胡同向来门庭冷落，石咏与十三阿哥坐着说话能被外来求见的人打断，这着实是破天荒头一回。

&ldo;可你……到底是什么样的虎符?&rdo;石咏始终想不明白，既然不是手握西北重兵的大将军王，这又是何等样的力量与权柄。

&ldo;我是什么样的虎符，咏哥儿知道得还不清楚吗?&rdo;虎符故意逗逗石咏，见他实在是摸不清要领，这才小声解释，&ldo;全国上下，都有老皇帝的耳目。在江南，原本是三大织造，后来是江南通政司。总掣这些耳目的衙门，则是在京里，咏哥儿，我那位大哥‐‐&rdo;

虎符乃是一枚右符，它口中的&ldo;大哥&rdo;，指的乃是左符。

&ldo;就在统掌这些耳目的人手里。&rdo;

石咏终于明白了，感情老皇帝手里也有个&ldo;粘杆处&rdo;，比雍亲王的&ldo;粘杆处&rdo;范围更广人手更足‐‐而康熙皇帝竟然将这个&ldo;粘杆处&rdo;，交给了十三阿哥来打理。

看来皇帝的确是对十三阿哥改观得多了，竟然放心将这么重要的力量交给他。

&ldo;老皇帝要派十四阿哥去领兵，自然要找个人来牵制那一位，你的这位十三爷，是最好的人选。&rdo;虎符懒懒地向石咏解释。

&ldo;为什……&rdo;

石咏还未问出口，心里已经明白了。答案很简单，与他隐隐约约的猜测一致，那封陷害十三阿哥的矾书，与十四阿哥脱不了干系，老皇帝要儿子们互相节制，就一定会选两个斗得水火不容的，放在这两个位置上。

&ldo;可是‐‐&rdo;

石咏一念及此，却觉得此事混不可解。

若真是十四阿哥伪造矾书陷害兄长，这样的人，为了兵权不择手段的，又有什么资格领兵西北?老皇帝难道真的昏庸糊涂，选择这样德行不足以服众的人带兵么?难道不怕这事泄露出去，激起众怒么?

&ldo;咏哥儿，你还是太年轻了!&rdo;

虎符叹道，这位仗着自己两千岁的年纪，倚老卖老起来。

&ldo;这么些年，我也算是看透了，历代君王，雄才伟略的有很多，他们头一件关心的，并不是善与恶，而是治乱兴亡。只要天下能定，他们所用之人，未必一定是品行毫无瑕疵之人，总还是以能力足够为要。&rdo;

&ldo;朝中那么多人，皇帝若是还有别的选择，又何必以赐下虎符的法子，来安抚十三阿哥?&rdo;

石咏与十四阿哥不熟，无法发表意见，但从历史的结果来看，十四阿哥这一位，倒也的确是胜任了&ldo;大将军王&rdo;这一任命的。

&ldo;可是，虎符二哥，&rdo;他还是耿耿于怀，不仅仅为了十四阿哥被内定成为西北的领军之人，而且还为了虎符的那句话，&ldo;恐怕就是因为不论善恶，只看治乱兴亡，你所经历的那些一个接一个的王朝，才会由兴盛始，由衰落败亡而终的吧!&rdo;

虎符很明显地愣了愣，才接口道：&ldo;你说得……好似也有些道理唉!&rdo;

这时候十三阿哥一打帘子进来，见到石咏，忍不住笑，说：&ldo;茂行，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也会自己嘀嘀咕咕的?&rdo;

石咏赶紧解释：&ldo;见到十三爷府上的这一枚虎符，心里便生了些感慨。&rdo;

十三阿哥无语地摇摇头，说：&ldo;说你呆吧，明明反应很快，可若说你不呆，偏生又是个有呆气的，见着虎符，也能生感慨。来吧，说说看，听你刚才在嘀咕什么治乱兴亡的，想起了什么?&rdo;

石咏一鼓勇气，当即将他与虎符所说的那些&ldo;不论善恶，只论兴亡&rdo;的道理说了出口。十三阿哥听了点头道：&ldo;你说的这个，不论善恶，只说兴亡，有些不留情面，听着相当不好听，但却有些道理。历朝历代，都有如此。&rdo;

十三阿哥说完，一转脸，发现石咏一脸的失望，当即笑道：&ldo;但若说所有君王都是如此，也未免一杆子打翻了一船人。&rdo;

这一位的脸上登时带上了几许憧憬，似是想起了什么人，十三阿哥便道：&ldo;总还有些正直的人，心中能牢牢地把着那一杆秤，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吧!&rdo;

他见石咏一直立在那玻璃匣子面前，忍不住摇头笑道：&ldo;没想到你竟这么喜欢这一枚古玉。难怪上回在松鹤楼，小十六说你对那些宫里的古物件儿，比他还精通。你还真就是个在琉璃厂长大的孩子。&rdo;

他说着便将石咏往外引：&ldo;先别说这些个了，正好，福晋说想要见见你!&rdo;

十三阿哥一人在前，石咏跟在后面，一路往二门内过去。十三阿哥看似随意地问：&ldo;对了茂行，你是哪一年生人?肖什么的?&rdo;

石咏答了，十三阿哥便笑：&ldo;听着也老大不小了，对了，你家里是个什么打算，有为你说亲不曾?&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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