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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一念仁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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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办法，相比儿子，老皇甫家还真是更疼女儿，能淑公主、心悠公主因为长得闭月羞花，更是被宠得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皇甫麟想起平常心悠公主欺负皇甫暌为庶出弃子，已经十分目无尊卑，尤其近来听说，心悠公主为讨好赵皇后，竟不管自己身份，经常与赵皇后的一帮幸臣及纪维良鬼混，皇甫暌看不下去，多次提醒她，却反而又增加了她的恼怒，加深了积怨，使得她更加口无遮拦、变本加厉、口齿伶俐得厉害。

于是试探着问：“又是心悠来惹你了？”

皇甫暌叹口气，这回，心悠是惹修竹了。

皇甫暌婚前本就一风流公子，他自己怎样的名声，被心悠这些人说说也就习惯了，他并不在乎，也并不当回事。

但这回，心悠公主不知从哪里听了什么坊间传闻，造谣修竹王妃看上了一个肤白侍卫来抢白皇甫暌，到处坏修竹王妃的名声。

卫修竹出身于帝京书香人家，哪里听得这些，所以，传到楚王府上时，修竹王妃听了，就只能整天悄悄以泪洗面，倒不是觉得自己名节受了羞辱，而是想不通大家都是皇上的孩儿，楚王府为何多年要受这般的鄙薄？

何况楚王也算有功在身了，皇上怎能纵容心悠的持续放肆，眼见着，她也是要成亲的人了。

楚王府上的三个孩儿在别的府院玩耍，听了这些谣言，懵懵懂懂的回来相问，更是打乱了她的教育步骤。

偶被皇甫暌发现，她还得大度拉着他，不让他去找心悠公主理论，以免加深两府矛盾。

想到此，皇甫暌看了一眼温无霜，怕温无霜自责，又不好说起，便只是点了点头。

当然，他恼的也不是这个，修竹跟着他受委屈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是担心心悠。

这心悠公主先前仗着能淑公主撑腰和宠幸，对他胡言乱语只是让他不舒坦罢了，如今她见风使舵，开始极力讨赵皇后欢心，赵皇后是什么人？且不说跟那不清不楚的西辽还有些什么牵连，最近一系列恣意张狂让人侧目的行为，让皇甫暌开始担心那心悠公主会跟着这个赵皇后学坏了，辜负了方贵妃一直以来的内敛教导。

温无霜看着他，看他欲言又止，蹙眉深思的样子，便又想起了他在太学书院酒后的胡话。这样一个父亲不疼，朝官不爱，母亲无踪，舍妹欺侮，而修竹却只会哭的楚王，哪一样想着都尖锐而疼痛，但皇甫暌却从来痛而不言，寄孤独于杜康，还能迷而不失，独自把荒诞与孤寂，一饮而尽后，去寻那片刻欢愉，在微熏时，说还是能感受到那人间模糊的善意……

喝得醉了，便像拥有了热闹一般开始卸下包袱口若悬河，便能与母亲相忘于江湖，也方能与修竹耳鬓厮磨，而心悠的所有欺侮，便都成了少不经事……

皇甫麟沉思了一下，要么心悠是到楚王府闹过了，要么楚王是去找过心悠了，这铩羽而归的落寞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那挥着炎天轻剑在沙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模样。

皇甫暌疼爱这个心悠妹妹确实有些过分了，方贵妃都没那么着急。

于是便转而打趣楚王皇甫暌：“所以楚王兄是经过了怎样一番挣扎才脱开身的呢？”

皇甫暌叹口气：“确实很挣扎啊，一个男人要与一个女人分开，而去找另一个女人，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温无霜皱眉看着两人。

皇甫麟却是秒懂：“可是要被迫离开一个漂亮女子的纠缠，而去稍微注意一下某个老女人，这中间要是闹出什么纷争，这对价，你可是想过？……”

温无霜听着两人这以打哑谜为惯常的聊天方式，心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楚王想背着修竹王妃去哪儿做点什么坏事呢。

皇甫暌波澜不惊地说：“那女人近来越发黑白不分，使得我大月善不能举，恶不能退，害不能除，利不能兴……这般无用之人却如此猖狂，而殷大人等有功之臣，却只能忍受打压，连执政五臣都莫可奈何……所以，本王觉得心悠不能明辨这般是非，一味去逢迎那女人，与弄权宵小同行一道，确实是太胡闹了……”

所以，温无霜心想，他们口中的漂亮女人是那心悠公主无疑，而老女人？难道皇甫暌要去见……赵皇后？

皇甫麟听皇甫暌这样一说，突然严肃了面孔，敏锐了目光，道：“心悠能与赵皇后同行一道，还不是因为楚王兄你？”

皇甫暌不解：“本王么？”

皇甫麟首肯道：“因为你对她的善良没有锋芒，于是她将你的宽容，当成了纵容，然后她便因你这小善而恶了起来……”

“是么？”

皇甫麟笃定地说：“如何不是？她对你百般羞辱时，你因顾及方贵妃的颜面，而不忍相驳，你可知，你这只是一念仁慈……”

……好一个“一念仁慈”……

“愚弟以为，王兄你若是真对她好，你就应该在她依仗皇姐能淑公主做出这般不尊不敬不自重的行为的时候，深思熟虑出一个真正对她成长有益的法子，比如，至少应该给她一点惩罚，让她懂点是非……如果你对她的行为，只是想着出于感激方贵妃的恩养，而一味的容忍、善待和宽恕，那么就只是在满足你自己的私欲、而并非真的在帮助她改善她的行为和处境，所以，依愚弟看来，其实还是王兄你，致使她陷入如今新的危险中的……”

皇甫暌苦笑了一下，如果自己对心悠的一味宽容有错，那这错，多大也大不过能淑公主的纵容和赵皇后的唆使吧：“这么说，本王现在若是要被迫准备挣扎出的一条路的话，将不是从一个女人那里，而是从两个老女人那里了？……”

温无霜瞪着两人：两个老女人？你们这样说，考虑过能淑公主和赵皇后的感受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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