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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指关节轻轻敲了几下门,这扇防盗门被人推开一道缝隙,一双很是浑浊的眼睛透过门缝向外张望。王建仁立刻满脸堆笑的介绍自己:“您好,打扰一下,能问您个事吗?我是警察,来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警察?什么警察?”说话人的声音过于沙哑、低沉,以至于黄粱和王建仁很难判断这个躲在防盗门后的人究竟是男是女,唯一能确定的就是这人年纪已经很大了。
由于无法确定性别,王建仁只能用‘老人家’来称呼对方。“老人家,想向您打听个事儿,住在您隔壁这户人家是家里没人吗?”
“你找那姑娘有事?”
没找错地方!王建仁回头向黄粱无声的传达着这一信息。黄粱点了下头,示意王建仁继续。
“对,老人家,您对那姑娘了解吗?”
“我咋可能了解!我们差着好几辈儿呢,她比我孙女都小。”老人摇头回答,“能说啥啊,我可不想招人烦!”
“哦,好的,那您知道为什么这姑娘不在家吗?是去上班了吗?”
“那姑娘可能是搬走了吧。”
“搬走了吗?”
“对,我有段时间没见着那姑娘了。”
“您确定?”王建仁急切的问。
“就住在隔壁,我还能不知道?这破房子隔音老差了,那姑娘做饭的动静我这边都能听到。这姑娘还特喜欢晚上放歌,那声音吵的人都睡不着觉。每次跟她提,她都说改,嘴上答应的可好了,可过不了几天就忘了这一茬。我也知道年轻姑娘都喜欢热闹,可你总不能打扰隔壁老头休息吧。”
看来是男的。王建仁回过头无声的对黄粱说。“您说这姑娘可能搬走了,是因为您有段时间没和这人碰过面了吗?”
“对,好像是挺长时间没见过那姑娘了,最近一段时间她那屋也特别安静,我寻思的可能是房租到期了,不续租了。不过要是搬走的话,她怎么也得折腾点行李啥的吧,我倒是没见着她收拾行李搬家。”
“大爷,您觉得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啥呀?”老头将防盗门稍微推开一些,将整个光秃秃的脑袋伸了出来。让黄粱有些意外的事,这老头的整个脑袋上倒是没有多少皱纹,看起来就像是一颗剥了壳的卤蛋。
“就是隔壁这屋子没什么动静了,您觉得已经持续多久了?”王建仁耐心的问。
“这个嘛...起码有个小半个月了吧。”老爷子皱眉回忆,“可能还更久?反正这段时间是挺消停的,没什么动静,我几点睡都不用怕隔壁放动静给我吵醒。最可气的是这女的不怎么地道。”
“什么?什么叫不怎么地道?”黄粱好奇的问。
“就是她经常带男的回家。”
“啊,还有这种事?”王建仁瞪大眼睛问道,“您、您是撞见过吗?”
“倒是没撞见过几回,我记得就两三回吧,在楼道里碰到过。他们也不傻,知道这种事见不得人,也不会一起上来,一般都是分别上来,那女的先回家,然后隔个几分钟,那男的再走上来,那女的再放人进屋。大概是这么个流程。
“在楼梯上走路但凡脚步重点的,都是咣咣的,屋里听的是一清二楚。我可不是故意听动静的啊!就是吵到我了,我透过猫眼向外看了几回,就经常能看到有男的进那女的家。”
黄粱心说您肯定是故意听墙根的。
“是同一个男的吗?还是说是几个不同的男人。”
“这个嘛...得有个三四个吧。”老爷子有些含糊的说,“我也没专门盯着这事儿,咋可能知道有多少个呢?反正有是肯定的,具体有多少个,你就问不着我了,就问那女的吧。话说你们是专门来找那女的的?”老头的目光在黄粱和王建仁这两位陌生人身上来回游走。
“对,没错,我们想要找到这位年轻姑娘。”
老头子皱巴巴的脸上浮现出几分不怀好意的微笑:“那你们也是来和她——”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王建仁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不是!就是想找这人了解些情况。您应该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吧?”
“那咋可能,我可没有,我跟她都没说过几句话!”
“好吧...”王建仁点了点头,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您真的确定已经有段时间隔壁没传来任何动静了吗?”
“确定,她那屋但凡是咳嗽一声,我这边儿都听的真亮的。”
“行吧,那就不打扰您了,老爷子。”
老头点了下头,又盯着黄粱和王建仁看了几眼,这才砰的一声将防盗门给甩上。王建仁一步挪回到那扇深蓝色的防盗门前,压低声音兴奋地对黄粱说:
“八成就是这里了,梁子!住在这里的那女的名叫郭敏霞,我今天上午还和这女的的房东通过电话。郭敏霞的房租还有一个半月才到期,绝对不是从这里搬走了。考虑到方才那老头说的,要是她真有复杂的男女关系,这说不定是一起谋杀!不是什么随机杀人。”
黄粱点了点头,将目光看向挡在两人面前的这扇深蓝色的防盗门。王建仁当机立断,决定给郭敏霞的家人打去电话,征得他们的同意。然后他又去联系了这间出租屋的房东,让这人立刻赶过来,用手中的备用钥匙把这扇出租屋的房门打开。
这两通电话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打完了,在等待房东赶来的时间里,黄粱和王建仁站在紧闭的防盗门前,压低声音讨论着对这起案件的看法。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两人达成了共识:这间出租屋很有可能是第一案发现场。
如果那名死者真的是郭敏霞的话,那处发现被害人尸体的无名小巷可能是第二现场,甚至是第三现场。
“人应该是被绑到那条小巷中,再被凶手一刀捅死的。”王建仁说着自己的理解,“咱们就来看一看,究竟绑架是发生在这间出租屋里,还是在其他地方,哥哥我投出租屋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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