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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转眼一个学期过去。
期末考,周青岚刚及格,周惠诗和周苒都考了双百。
在堂妹的衬托下,周苒的满分尤为亮眼。
李爱珍和宋春萍难得真心地夸了周苒一句“真聪明”。
而看重学习的周德正更是满意,笑得脸上的褶子能挤出一层油脂来。
他罕见“大方”的奖励了周苒两毛钱,并嘱咐:“戒骄戒躁,下学期继续保持。”
然后特别郑重地将“特等奖”、“三好学生”等奖状用透明胶贴在了客厅。
这可是头一份,他那三个亲孙女还没拿过奖状回家。
那两天,看着墙上的奖状和家人对她的笑脸,周苒很开心,她找到了努力的方向。
如果她每次都能出好成绩,他们或许会喜欢自己、会待自己好吧。
如果……如果爸妈能在身边一起分享喜悦就更好了。
可惜,那年春节周苒盼了许久的父母没有回来。
大伯、小叔和没出嫁的二姑姑、三姑姑倒是回来了,出嫁了的大姑姑和四姑姑听说初二也会回来探亲。
初见这些家人时,周苒没从他们身上感受到什么善意,但也没有太大的恶意。
就是他们看她的眼神总藏着若有似无的嫌弃,脸上却面带笑容,装得很友善的样子。
行动上倒是很诚实。
例如,二姑姑、三姑姑把买回来的巧克力、奶糖、小孩的新衣服、新鞋子等好东西偷偷拿去大哥家给侄子侄女,并嘱咐周青琳姐弟几个千万别让周苒知道,生怕周苒占了她们一丝一毫的便宜。
殊不知,去竹林倒垃圾的周苒经过大伯家,正巧将两位姑姑的话听了个七七八八,多少明白了些什么。
既然他们不待见自己,那她也不必费心讨好这些什么姑姑、叔叔,就这样吧。
反正在这里,她只有妈妈一个真正的亲人,只要妈妈爱她就行。
其他人对自己的态度她没法强求,何况也强求不来。
至于继父,周苒还不确定他具体是个什么样的人,暂且当他是个好爸爸。
若说眼下的周家没人真心待见周苒倒也不是,至少周青雯这个二堂姐真的把周苒当妹妹看。
“苒苒,这个奶糖特别好吃,又香又甜,你尝尝。”周青雯从衣服口袋掏出了一大把奶糖塞给周苒,大概有七八颗的样子,这是她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
“……谢谢二姐。”周苒看着眼前用粉色、蓝色包装纸包着的糖很感动,心里暖洋洋的,对着周青雯由衷的笑了起来,脸上是久未有过的天真无邪。
二堂姐真好,比其他人都好。
“呵呵,别客气。”见妹妹高兴,周青雯也跟着傻笑起来,只是没一会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小声说“嘘,你别让其他人知道我给你拿糖噢,这是咱俩的秘密。”
周苒秒懂,使劲点了点头:“嗯!”然后把奶糖小心装进衣服口袋拍了拍,留着以后跟二姐一起吃!
后来,那几颗糖还是被周苒一个人吃完了,周青雯以自己家里还有为由没吃,周苒就隔几天吃一颗,整整吃了一个多月。
那种香香甜甜的味道就此烙在了她心底,直到长大成人依然记忆犹新。
……
在周家的第一个新年,周苒是顶着各路到访“亲人”异样的眼光熬过来的。
那些人对自己的疏离和不屑,周苒看得一清二楚。
起初,她心里还觉得难受、窘迫,后来渐渐就习惯了,无所谓了。
初四那天,宋春萍带周青琳、周青雯和周伟驰三姐弟回娘家拜年,李爱珍则带着周苒和周青岚去娘家。
在李家周苒乖巧拘谨,跟在奶奶身后说着各种吉利话给李家人拜年,与臭脾气、没礼貌的周青岚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当表姐翻出她的夏季旧衣服送给周家两姐妹时,周苒的小脾性突然没忍住,指着衣服大言不惭地说了一句:“这些衣服这么破,只配穿去插田。”言下之意,表姐的衣服配不上自己。
屋内顿时一片寂静。
其实李家表姐的衣服除了旧点,还保持得挺好的,但周苒从没捡过别人的衣服穿,一时间有点冲动、傲娇,就不礼貌了。
以前在姨妈家她大把衣服,因为甘云苓在制衣厂里做缝纫,擅长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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