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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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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许的脚步匆匆忙忙的，一直走到沈戚所在的那间练习室门口才戛然而止。霍许看到此时沈戚和李万娜并排坐在镜子前面，仰头看着正在跳舞的刘熙帮着她调整动作，说说笑笑的同时似乎也能相互督促着进步。

即便她们比霍许大不了几岁，年长者的那种从容感总是让人羡慕的。她们闯过了太多次的考核，自然也就不会像霍许这样轻易地被一次小小的月末考核打倒。她们永远都是那样驾轻就熟，而不像是霍许这样毛毛糙糙的。霍许不太满意自己现在这种浮躁的状态，即便这种状态在她过去近十年的学生时代里一直是常态，霍许讨厌这样的自己。她什么时候也能那样轻松而从容，什么时候也能成为所谓的那种“优等生”？

门口突然站了个人总是会让其他还在练习的培训生注意到，况且霍许由于情绪的原因，看着气势汹汹的，不少练习生都停下来看向霍许的方向，也有不少并不眼熟霍许的练习生向她投来了敌意的目光。

这样奇异的气氛自然也会引起那边三个年长者的注意。刘熙刚刚表演完毕唱跳的一曲，气喘吁吁地和沈戚聊起刚刚的表演。李万娜刚刚起身就对上了霍许的视线，她轻轻喊了一句：“沈戚。”

霍许在目光对上李万娜的眼睛的一瞬间就弱了气势，随后她看到沈戚的注意力从和刘熙的攀谈上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沈戚只是扫了一眼就大概知道练习室里发生了什么。一边朝霍许这边走过来一边对其他的练习生说道：“没关系，你们继续练习吧。”

练习生乖乖地应了几声，练习室又恢复常态。

沈戚不管到那里都会成为大姐大，用她那样温柔而可靠的气质。越是这样，霍许就越是生气于自己的毛糙劲。她太过于憧憬沈戚的优雅从容，可她就是做不到。

沈戚的脚步比往常稍显地匆忙，为了不显得无礼，特意从所有练习生的后面绕过去，来到霍许的面前。她像是知道霍许就是来找她的一样，手臂自然地搂住了霍许的肩膀带着她沿着刚刚的路径往里面走，一边低声问道：“怎么了？”

倔强的“我没事”在嘴边收住，霍许最后憋闷地说了一句：“我跳不好。”

年长者能感觉到小朋友急躁的呼吸和嗓音里憋着的哽咽沙哑，走到一半突然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一把揽过霍许的肩膀按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按住霍许的后颈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在练习室后面做出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把亲密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霍许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略有挣扎，但沈戚按在后颈的手的力度透着些微的强硬，霍许拗不过她，脸伏在沈戚的肩膀上用鼻子轻而短促地呼吸。

“我说了，你要努力把情绪和压力分开，现在你要先化解自己的情绪。”

“嗯。”霍许哼出了小小的一个声音，带着哭腔软软弱弱的。

后颈拂动的手指就好像是真的有魔力一样，霍许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频率，过了一会儿便能明显地感觉到她平静了下来。沈戚的手指头还是在后颈一下一下地滑着，有时候会碾过霍许梳起高马尾散落下来的一部分发丝，痒痒的。霍许缩了缩脖子，瓮声瓮气道：“我好了。”

沈戚这才把霍许松开，拉着霍许继续往里走去。霍许不敢看练习室里面其他培训生的目光。她下意识地觉得她和沈戚那样的举动一定十分引人注目，况且因为她的性取向，难免会在这方面亲密接触的事情上更加敏感。沈戚把霍许推在前面，看着霍许低着个头的样子有点好笑，隔着霍许向李万娜和刘熙使了个眼色，她们大概也能够猜到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既然你有问题的话，那就让大家一起帮着看一看。”沈戚说道。随后又向李万娜和刘熙解释了两句，两人立刻点点头坐在镜子前面，示意霍许。

霍许头一回向沈戚以外的人展示自己这个还没有准备好的舞蹈，下意识地就紧张且局促，生怕自己丢人。她无助地看向沈戚，沈戚回以一个鼓励的微笑，按下了音乐的播放键。听到音乐的时候身体就会自己动起来，但是霍许只觉得自己的大脑里面一片空白，明明是在跳舞，可是她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跳什么。靠着身体记忆，动作可以被一个个地做出来，但具体的质量如何光是从镜子前坐着的那三个人的表情上就能够看出来。霍许甚至都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

跳完之后，霍许喘着粗气看着李万娜和刘熙神情复杂地站了起来。

“怎么办……”霍许嘴里喃喃地问着。

沈戚看着霍许慌了神的小样子心里也有点不忍，先凑过来在霍许的耳边悄悄说道：“不要考虑面子，先把舞跳好。”

霍许点点头，抬头看向李万娜和刘熙。刘熙略显纠结地看了李万娜一眼，在李万娜的撺掇下说道：“希望你可以先不在意尊严，我们只说跳舞。”

“没问题。”

“好，那我们从头开始。”

霍许被折腾的时间并不长，毕竟刘熙和李万娜还有自己的练习要做，给了几个至关重要的建议之后大家就各自练各自的。比起刚刚的那间练习室，这间练习室里有了沈戚在，留下来的培训生都要多许多，看起来挺大的练习室此时却也显得拥挤。不过霍许并不会因此离开，只要她的视线所及范围内有沈戚的存在，她就能放松地练下去。直到两点，人一个接着一个离开，最后又是剩下了霍许和沈戚两个人。

“姐姐……”霍许在喝水休息的间隙摘下耳机喊道。

沈戚戴着耳机并没有听见霍许的声音，但由于她的余光总是关注着霍许，她立刻注意到了霍许口型的变化。叫沈戚姐姐的人很多，只是霍许的腔调总是不太一样。霍许更喜欢叫她名字，因此喊姐姐的时候，必定是一些特殊情况。沈戚摘下耳机回头，与霍许对视。

“你能再帮我撕一下胯吗？”

沈戚嘴角微微挑起，朝霍许走过来：“来吧。”

霍许主动地去拿来了垫板，自己乖乖地踩着板子往下滑。那样屁颠屁颠的样子让沈戚看着就觉得可爱，坐到矮柜子上，两个人又做出了昨天的姿势。今天的霍许显然要比昨天配合得多，有了经验，不用沈戚多说多做，自己就趴了下去，把身体交给了沈戚控制。沈戚的双手仍然像上次那样卡在霍许腰窝，往下用力按。霍许仍然有微不可闻的挣扎，只是这已经比昨天好太多。主观意识里知道自己必须要做到哪个地步的时候，霍许反而能够豁达地接受痛苦。

“嗯——姐姐。”霍许的声音又一次染上哭腔。

霍许在疼到忍不住的时候才会这样可怜兮兮地喊她两声姐姐，却也不喊疼，今天也不像昨天一样喊停了，只是一声一声地叫姐姐，叫到人心坎儿里去。沈戚对此格外受用，甚至想要使坏再用力一点只为了能够听到更多次霍许的呼唤。

“乖。”沈戚的手下一点都不留情，永远都只用那温柔的只言片语安抚霍许。

第二天的晚上，也就是周日的前夜，霍许同样也让沈戚帮忙撕胯。只是今天的霍许叫喊更少，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比前两天更加柔软，霍许的努力是有效果的。只是沈戚因为今天听不到霍许喊的那一声声娇滴滴的“姐姐”而略感不满。今天的霍许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对，就像暴风雨来临前乌云压顶的窒息感一样压抑。一种难以被缓解的闷在空气中弥漫。霍许在胯骨着地的时候轻轻哼了一声，眼角渗出了泪水。沈戚按下计时器的同时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三点二十八分，压完这十分钟，等到她们回去，恐怕只有三个小时的睡觉时间。

今天回去的路上是一片死寂，霍许腿软着，但也能独自走路，沈戚就在旁边一步一步地跟着霍许缓慢的频率。霍许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沈戚，她享受着沈戚细致熨贴到极致的照顾，哪怕自己不能帮到她，起码不要再给她添堵。

虽然单人的月末考核是一种常态，但对于霍许来说还是第一次。练习生众多，再加上这一次还有那么多的培训生，考核从一大早就开始排队。从早上七点开始大家就自主练习，选管会给分配大概的时间，每个人十分钟，在两个考核的练习室里同时进行。即便是这样，恐怕也要考核到下午三四点。一大帮人在练习室里面各练各的，乱糟糟的一片，让人听了脑子都要爆炸。霍许只能尽量把耳机里面的音乐声调大，盖住外面嘈杂的声音，努力沉下心来练自己的。

没有沈戚她也得活。

下功夫就会有进步。霍许从改动作的那天起就一直在跟自己说这样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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