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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古板程序（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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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老师。”

老头正在院子里躺在摇椅上晃动，又隐隐约约听见了院门外头传来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头，正打算起身离开，却还是动作慢了一步，那女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赖老师，准备进屋了？”陈雁冰见自己老师一副要抱着收音机逃跑的样子，也假装看不出来他实在躲着她，而是笑嘻嘻地将脸迎了上去。

赖老头实在是没有办法，转身又坐回了摇椅上，将收音机放在手边的桌子上继续摇头晃脑。

陈雁冰见状连忙小手一伸将收音机声音转小了，开口对着他道：“那我连文稿都写好了。”

“嗯？什么文稿啊？”赖老头决定继续装糊涂，不买自己这个小徒弟的账。

陈雁冰显然是不会妥协，她捧起了自己的本子，对着他朗读这上头的内容：“鉴于文化传承与文化输出需要，为了找回年轻人的文化自信，本行业协会近期注意到……”

“停停停……”赖老听到这里连忙打断了陈雁冰的话，“你来我这里四天了，天天和我念这个稿子，改来改去也改了四天了。我再和你说一遍，我不能发。”

赖老说完转身就要往屋里走，也不管自己桌上的东西了。陈雁冰这个姑娘他几乎是看着长大的，为了家族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从小活的闷闷不乐。

没有想到读了大学后倒是变了不少，如今竟然还为了一个小伙子求到了他跟前来，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赖老走到了门边上，陈雁冰便也跟在了门边上，他无奈转头，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拒绝了：“我是不能去报纸上登这样的声明的，这样证明私人馆藏合理地话，那我们公家地馆藏怎么办？”

陈雁冰却觉得这样地理由并不能算理由，所以她虽然没有说话笑脸盈盈地望着他，但是她脚步并没有退缩，而是抬脚就跟着赖老进了屋子。

“你你你，看着你地学生，别来烦我。”赖老实在是没有办法，将一旁正在浇花地赖昌明拽到了身后，趁机回身上了楼。

陈雁冰看着自己地统计学老师，一时间还真没有追上赖老地步伐，只能转头眼巴巴地望着眼前地人。

他这手上拿着水壶，看着陈雁冰求助地眼神躲开视线，叹了口气道：“你这天天来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啊，你还是去想一想其他地法子吧。”

何春明怎么说也是他地学生，对于自己学生遭遇了无妄之灾他刚开始也是着急，也和相好地几位老实提起过这个事情，大家苦思冥想了几天都没有更好的办法。

“老师，这个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了，我们这燕京范围内的收藏者根本不少，只是需要行业协会说一说，给那些地方上人的贯宣下，怎么就不行呢？”

陈雁冰想不明白他们到底在犹豫与害怕什么，赖昌明见陈雁冰这么激动，也只能出声安抚道：“你别急，我来给你分析下利害关系。”

“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太将这件事情当一回事，觉得的确事出个声明就能解决。”

“但是，处于谨慎我们还是和长安那边的人联系了下，”此时陈雁冰已经被赖昌明请在了沙发上，他也倒了一杯水给她，继续开口，“我们得到的消息是，他不仅仅是因为收藏了文物。”

“他的控告里面还有走私文物这个事情，这个事情现在虽然是在侦察阶段，但是，他这还不是没有洗清嫌疑么……”

说到这里赖昌明的声音突然没有了底气，只剩下喃喃，因为他现在在一个学生面前，否认了另一个学生的人格，并没有无条件信任他，这个事情是与他教育理念不符合的。

不论他现在分析地多冷静，他都逃脱不了自己的羞愧感。只能端起桌上的茶杯小小地泯了一口。

“我是相信他的，这个事情不会有风险的，我们只有出了这个声明才能更快的救他。”

“这个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但是你师傅，我父亲，他是整个行业协会的会长，这个协会的存在的意义就是规范收藏，如果我们给了一个走私嫌疑人正名了，行业的初衷就不见了。”

赖昌明始终还是想要说服陈雁冰不要去钻这种牛角尖，见她其实听了进去，只是她正是因为知道现在的不可为情况，现在才更加的心焦。

他没有更好的安慰她的办法，只能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再等等，等到了那边证明了何春明没有与那些走私犯勾结，我们就可以出声明了。”

陈雁冰微微闭了闭眼，将心里的情绪压了下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氤氲的热气还是不停地从她眼底冒出来：“我想要打个电话。”

赖昌明听出了她声线的颤抖，于是指了指电视机旁边的电话，开口道：“在那里。”

……

赵有德最近几乎都在城北鞋厂办公室里生活，时时刻刻守着电话机，生怕错过了任何一方的消息。

他这边正困得对着书桌磕头呢，那边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在响铃第二声的时候，电话就被接了起来：“喂？”

声音里满是疲惫，陈雁冰心里顿时有些不忍告诉他这个消息，在他第二次发出疑问句的时候，她还是开口了：“我是陈雁冰。”

“哟，您好您好，这些天辛苦了。”赵有德稍微反应了下就想起来了，这个是何春明和他念叨的那个格格，开胭脂铺的那个。

赵有德知道这个事情经过了这么多天，何春明燕京的朋友们应该已经知晓了，他们也一定在努力地在想办法帮助何春明，所以他开口就是辛苦。

可是这声辛苦却让陈雁冰有些羞愧，自己并没有做到什么更好的事情，反而是让事情进入了一个僵局。

这么想着她在赵有德问她有什么事情吩咐的时候，才缓缓地开了口：“抱歉，我这里没有太能帮上忙，如果你们确定了何春明与走私那些人没有关系了，我这里才能给他的收藏正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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