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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梨花（第2页）

“也只能如此了。”郭知宜为难地叹口气。

老者笑笑，视线在陆韶身上的两把佩刀上绕了两圈，在其中一把雀首环刀上停留的时间尤其长。

陆韶疑惑地“嗯”了一声。

老者笑而未语。

“若有意暂留，不妨在城中四处游赏一番，尤其是城南，诸芳姗姗来迟，十里梨花江，此刻正值花盛，舟行水中，如游画中，乃灵运一绝，若非解州战事，此时早已人满为患。不过人少也有人少的好处，胜景在前，不会被惊扰。”老者起身，施施然离去。

“姐？”陆韶压低声音询问。

他能察觉到，这个老头的谈吐、举止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感觉。临近解州，他们的行事须心再心。

“不急。”郭知宜稍一垂眸，思索：“我们去梨花江看一眼。”

翌日清晨，上飘起细雨，牛毛似的，轻柔的像雾。

郭知宜和陆韶两人撑着伞行至江边，远远眺望，只见烟雾蒙蒙间，一江静水横于眼前，两畔花木临水照影，映染满江锦色。

恍如仙境。

然，这并不是最绝之处。

江边停泊许多舟，舟上船娘站在船头，彼此呼应，清脆的笑言欢歌回荡在江上。她们见到郭知宜两人，娴熟热情地迎客。郭知宜不多犹豫，选定一位蓝头巾船娘。船娘笑开了眼，动作老练地握紧橹竿，撑开木浆，舟悠悠晃动一下，很快稳稳当当地朝江心驶去。

游于江中，才能发现十里梨花江最令人叫绝之处。

见有人经过，江畔梨花林中忽地探出十余个少女，身着清一色的粉白色长裙，羞涩一笑，挥袖，在花飞如雪的江边翩然起舞。

梨花雨细，仙娥风轻。

这不叫恍如仙境，这就是仙境。

船娘咯咯大笑，看向陆韶：“公子俊朗如神，引出来这么多梨花，今日江中诸人托公子的福，可算是过足了眼瘾。”

“是呀。”郭知宜轻笑，视线轻飘飘地扫他一眼，“梨花运挺好。”

陆韶哑然：“……”飞来横祸。

郭知宜视线移向前方的木筏。筏上有两人，一站一坐。坐着的人，姿态潇洒，正抱着坛酒痛饮。看见她二人后，举坛一笑，“二位友，又见面了。”

正是昨日茶楼偶遇的老者。

郭知宜和陆韶遥遥应声，打量的视线投向老者身边的另一人。

青箬笠，素罗衣，身如柏竹，气质淡泊。

大半张脸挡在竹笠下，看不出相貌。

双方似乎真的只是偶遇，错身而过，再无交流。

因着船娘就在身旁，郭知宜未与陆韶做过多交流，只用眼神示意了下。

陆韶心领神会，茫然地摇摇头。不论是老者还是那人，他都没听过。

郭知宜幅度颔首，未在多言。

十里梨花江，不是虚数，而是实实在在的十里。从江心缓慢上溯，江畔风景各有其美，不时有梨花出没在林间，有歌者，有舞者，有吹笙者，还有弹琴者。百般技艺，绝不叫人眼腻。

陆韶的视线并不往梨花身上落。静水流深，郭知宜置身扁舟，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精神时刻注意着四周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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