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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想起这件正事,便立刻跪了下来,沉声道:“是,娘娘容禀:当初长宁公主一意和亲北狄,实是受了他人设计。公主当年尚且年轻,一时气盛方才走了错路,如今这般却是着实可惜。”
容昭容那张温和不见喜怒的面上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她沉默片刻,才紧了紧声音,厉声道:“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洛依深吸了一口气,很快便把当初曲扇告诉她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当年,阿史那思归还是北狄王子,他作为北狄使者前来大周便是要谈联姻之事。谢贵妃自然也猜到了此事,她与阿史那思归乃是表姐弟,为着结成联盟,便刻意透露了长宁公主的喜好、行踪。也正因为有谢贵妃在幕后帮忙,所以阿史那思归才会一露面便和长宁公主赛马,得了长宁公主的欢心,更是因此见到了皇上。只是,陛下疼惜几个公主,一开始便拒绝了他。于是,谢贵妃与阿史那思归便暗中联合在一起,一次次的怂恿、设计长宁公主,终于让长宁公主痛下狠心,当堂自请联姻,最后嫁去北狄。”
容昭容此时已听得面色惨白,险些站不稳身子,好容易才伸手扶住边上的木案,低声道:“你,”她发现自己声音竟然沙哑到了无可形容的地步,好容易才咽了一口唾沫,紧接着问道,“你有什么证据?”
洛依给容昭容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奴婢的姐姐乃是谢贵妃身边的大宫女曲扇。她曾经将自己所写的血书托付给奴婢。”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直都被她安放在自己心口的那封血书,双手呈上去。
容昭容垂目看着洛依,好一会儿才扶着案头,一字一句的道:“那,你又为何将此事告知我,将这东西给我?”
洛依咬着唇,咬牙切齿一般的道:“奴婢的姐姐因为知道太多,已遭了谢氏毒手,如此之仇,自是不能轻容。更何况,谢氏所犯之事,桩桩件件,骇人听闻,天理不容。奴婢只求娘娘能够将此物呈与陛下。好叫,好叫谢氏偿命........”她向前膝行几步,将那血书递到容昭容的面前,低声道,“娘娘,娘娘您看过这封血书,一切便明白了。”
容昭容从袖中伸出手来——从听到洛依说出那些话,她的手便一直有些颤抖。然而,此时她伸手去拿那封血书的动作却是极其坚定的。
她此生只得了那么一个女儿,是她十月怀胎,拼了性命才生下的。是她的骨中骨,肉中肉。倘若真是被谢贵妃那个.....那个贱人设计方才含恨于万里之外,那么便当真是不共戴天之仇,便是拼了她的性命不要,也必要将此事告知陛下,让陛下替女儿报仇!
容昭容这般想着,拿过血书之后便摊开来,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然而,即便是她心中早已有了准备,知道谢氏乃是个恶人,可那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看下来,她却依旧忍不住浑身战栗起来:她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谢氏那般恶毒狠心的女人!竟是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能轻描淡写的设计,甚至事后毫无一丝愧色,还能一次次的提在嘴边。
容昭容浑身泛冷,好一会儿才撑着手重又直起身子。她沉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慢慢的站直了身子,扬声道:“来人......”她手里抓着那封血书,像是想要从中汲取什么力量,许久方才接着吩咐道,“派个人,去找陛下。就说........”
容昭容前半辈子靠着自己那难得的美色度日,后半辈子靠着女儿,此时脑中倒是难得的有了一线灵光,电光火石之间竟也立刻寻出了借口:“就说小王子哭闹得厉害,非要见陛下不可。”这事自然也是有先例的:当初郑娥还小的时候,因着她一直哭闹,皇帝便也丢下伴驾的王昭仪不管,一径儿的哄孩子。后来王昭仪说了几句气话,反倒直接被皇帝从德妃降成了昭仪,至今都升上去。
外头的人往里瞧了一眼,生怕自家娘娘被人蒙骗,小心翼翼的道:“娘娘,如今也晚了,陛下想必已经在蓬莱殿歇下了。不若等明日?”
容昭容一贯温和低调,此时却直接横起眉头,厉声道:“我让你去,你便去!不必废话!”这事到底事关重要,要不是顾忌着皇帝如今歇在蓬莱殿,她便直接拿着东西过去了。
外头的宫人被容昭容这般厉声呵斥了一句,吓得脸色发白,再不敢耽搁,连忙起身便往蓬莱殿去。
此时,天边最后一丝余晖也已落下,明月悬挂在半空中,如霜如雪的月光洒了一地,似水银一般缓缓的流动着。冷彻透骨。
清水殿的人到了蓬莱殿后却不敢直接进去,只是扯了个黄顺身边的小内侍传话:“可否请公公去和黄公公说一句.......”她递了一块银子过去,小心翼翼的道,“就说小王子哭闹得厉害,非要见陛下不可。娘娘心疼孩子,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想着叫我们来这儿寻皇上递个话。”
那小内侍也知道皇帝对外孙的看重又得了银子,自然也不会刻意刁难旁人。他笑了笑,便道:“你且等着。”说着便小跑着去前头找黄顺说话。
黄顺听了话倒是一怔:皇帝好些日子没来蓬莱殿,这会儿和谢贵妃正闹得厉害呢......就连晚膳都只用了几口。只是他也知道容昭容那老实低调的性子,想着若不是实在没法子了,她应也不会求到这儿。再说了,皇帝确实是看重阿史那荣德这个外孙子。
黄顺心里斟酌了一番,这才扫了眼身边的小内侍,淡淡道:“行了,我知道了。”他往殿内走了几步,分神细听着里头的声响,等到里头静了一些,才开口低声禀告道,“陛下,小王子那边有些个事情。”
里面静了一瞬,随即又是窸窸窣窣的衣声,好一会儿才见着皇帝披了一件外衣,从里面走出来,面上还有些许红色,只是眼眸和神色却已冷了下来,沉声问道:“什么事?”
黄顺也知道自己这是打搅了自家主子的好事,此时自然也不敢去看,只是垂着头小声道:“清水殿那头传了消息,说是小王子哭闹得厉害,就是吵着要见陛下您。”
皇帝顿了顿,面色冷淡,忽然抬脚踢了黄顺一下,没好气的道:“还不伺候朕更衣。”
黄顺得了话,连忙起身去拿了衣物,服侍着皇帝更衣。
只是,正当黄顺捧着靴子要替皇帝穿上的时候,忽而听到里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原来是谢贵妃掀开帘子,从里面出来了。
谢贵妃满头乌发披散而下,更衬得一身肌肤雪堆玉砌一般的冷白,素来清艳的面上尚还带着些许的薄红,倒是叫她从神仙妃子一般的清冷人物成了人间的绝色尤.物。
她这般的容色,仿若宝珠流光溢彩,当真是天下少见的绝色。
便是黄顺这个老太监一时之间都觉得有些看的心口滚烫,一面蹲在地上给皇帝穿靴子,一面心中暗叹:这世间的绝色美人果真是如宝剑一般的锋利,杀人不见血。
谢贵妃莲步微移,红唇一扬,倒是轻轻的叫了一声,语声娇软如花蕊中央的露珠:“陛下......”她虽没说什么话,可那眼波流转之间别有动人姿态,依依之情更是不觉流露。
她眼波流转如春水潺潺,皇帝的那颗帝心却是如铁石一般不可轻移。
皇帝对上她的眼神,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用暗示般的动作把她的话给堵了回去。然后,他才安抚一般的握住了谢贵妃的纤手,笑道:“朕去去就回....”说着,一蹬脚上的靴子,没理会身后的谢贵妃,直接起身,快步边往外头去。
他行动之间,阔步而行,袍裾微动,毫无一丝留恋之色。
黄顺动作迅速的从地上起来,有些尴尬的给谢贵妃行了个礼算是告辞,也很快便也快步追上皇帝,跟着离开了。
只剩下谢贵妃一人站在殿中,只觉得被人甩了一个巴掌在脸上,难堪至极,气恨难平。(小燕文学WwW.XiaoYanwenXu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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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套装共五卷,分别为李致文存我与巴金李致文存我的书信李致文存我与出版李致文存我与川剧李致文存我的人生(上下)第一卷我与巴金回顾了在与巴金六十多年的接触中,李致对巴金为人的不少独特感受,从不同的角度,写出他心目中的世纪良知巴金。第二卷我的人生回顾了李致九十年的人生,以随笔的形式记述的人生往事,既是个人的历史,也是时代和社会的缩影。从读小学时为抗日战士捐寒衣,青年时期参加学生运动,后来加入中国共产党,在成渝两市做地下工作。后来,李致在共青团大学区市省和中央机关多个岗位工作,在改革开放初期,回到四川,为四川出版振兴川剧和文艺工作作出贡献。第三卷我与出版详细回顾了四川出版业过去几十年的发展历程。在上世纪7080年代,四川出版异军突起,时任四川人民出版社总编辑的李致,带领四川出版积极创业,率先突破地方化群众化通俗化方针的束缚,立足本省,面向全国,推出了一系列品牌丛书,在全国有极大影响。第四卷我与川剧则回顾了这一段历程,从中也可看出川剧发展的辉煌历程和波澜起伏。1983年至1991年,李致任四川振兴川剧领导小组副组长,主持日常工作。他参与制定每一阶段的规划与任务,组织全省川剧汇演和调演,带团到北京上海以及欧洲日本等地演出,积极推动川剧创新发展,与不少川剧人成为知心朋友。第五卷我的书信则收录了李致与巴金的诸多书信,还有曹禺张爱萍李又兰戈宝权冯骥才刘绍棠严文井陈白尘张乐平柯岩茹志鹃秦牧周克芹等名家的书信,留下丰富又珍贵的第一手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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