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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杖责二十（第2页）

巫先生一时有点头晕：“娘娘可否派人近前看看这位姚儒士的拇指和中指，如果真是皇上的参言姚逾城的话……，姚参言沉思时喜欢玩折扇，所以拇指和中指在向相反方向推扇时，磨有老茧痕迹。”

越听越像姚参言时，巫先生说话便也恭敬了起来。

江亦慈叫过一边的小厮篱落去向温知府耳语。

温知府一愣：“姚逾城，你上前十步，伸出手来。”

姚逾城皱眉，说：“初到宝地时，便听闻菀城知府老爷大名，是个什么廉洁仁孝，治理有方，享有‘不言而治’美誉的大人，没想到其实也是个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施刑的老爷，岂可知士可杀不可辱？！”

温知府见这老者说话颇有见识，心下喜爱，于是也不与他一般见识。

倒是那堂下跪着的吴常，听说“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施刑”，直吓得一哆嗦。

温知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一个惯于打人的人，居然会这么害怕挨打？

谢推知走上前，不由分说，将姚逾城的手背摁在了知府老爷的案桌上。

篱落凑近一看，一惊，与温知府对视一眼，匆匆离开，跑到后堂，向夫人点了点头。

温知府看到了篱落的表情，簇眉，对姚逾城挥挥手，让他先下去：“你先站到一边。”

复又盯着吴常，问：“吴常你可知罪？”

吴常看了看旁边的温候循，一愣，再抬眼一看旁边的冬川，又认出了冬青，猜想今天是栽在这儿了。

温知府见他不答，道：“如此上元佳节，你在飘香酒楼遥思姑苏亲人，可知这些小娃儿也有亲人？却给你当牲口一样卖来卖去，你可知罪？”

吴常一想，人证俱在，看来是逃不掉了，于是伏罪道：“草民知罪。”

温知府便道：“这些娃儿现在全部收官，由官府统一安置，看你这一路折磨这些少儿，一顿打是免不了……打你一顿，尝尝被打的滋味，长些记性，以后万不可再做这些羞辱祖宗门楣的事！”

“是！草民知错。”

温知府见他认罪倒也快，于是点点头：“识字否？若是识字，倒也可以给你找个正经差使。”

温知府这话是说给吴常听的，他已从冬青那里知道这吴常分明大字不识，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留下姚逾城。

吴常犹豫了一下：“草民大字不识……”

温知府说：“好吧，那你回去自己找个正经营生。”

说着温知府扔下令牌，让人把吴常打了一顿，又派人收了他的摊，最后给他了一包盘缠，让他回去找个老实营生。

傩戏团的少年们在府衙门缝，拥着姚逾城，看着吴常收拾马车的样子，都很安静，心里有淡淡的失落，他们不知道，离开了吴常，不再表演傩戏和杂耍，他们还能做什么。

温无霜看着吴常龇牙咧嘴的样子，朝他走了过去，左手支给他一个元宝，伸出细白的小右手：“交出玉坠儿来！”

吴常摸了摸自己浑圆的肚皮，说：“都已经化作酒肉，穿肠而过了。小人怎么给大小姐交出来？”

你那玉坠是好，可我也给你们了二十多个少年、我这半辈子的营生、以及二十棍的责打，再讨要回去，不是仗势欺人么？

“你！”温无霜手一扬，一锭金元宝就砸了过去。

冬青一看，赶紧上前拉着温无霜，温无霜被冬青架起，在空中乱踢着，也骂不来别的话，大叫着：“你这个恶人！你这个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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