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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这东西不是个无根之萍,在现实中总会有些根脚和依据存在,但传说终究是传说,却不能与现实划等号。
譬如传说中的鲛人泣泪成珠,实际呢,鲛人这东西是真的存在,我们也见过,但跟野兽差不多,残忍嗜杀,生啖活人,一点都不像传说中那么婉约,会坐在礁石上面哭泣,眼泪会变成宝珠,否则以老白这等人渣的尿性,上回出海豁出性命也要捉一个鲛人回去,然后千方百计用尽手段的让对方哭,那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鸡!
辟水珠也是这么回事。
传说中这玩意来源于上古,能在惊涛骇浪中开辟出一条道路。
实际上呢,这东西也确实存在,却没有传说中那么玄乎。
这玩意就是走蛟所结,灵蛇成道,化蛟刹那,千年修来的灵气聚于脑中,会结这么一颗珠子,这就是所谓的灵气归宗了,珠子里的力量已经凝聚的和龙脉的力量有的一拼,因为蛟龙能兴风作浪,所以一帮二傻子理所当然的认为这颗珠子也有类似的力量,故而取名辟水珠,然而龙脉的力量霸道伤身,正常人拿都拿不起来,更不用说辟水了,压根儿就没这个功效,果真抱着这东西跳进水里,除了淹死没有第二条路好走。
“镇宅之宝呀!”
鹞子哥轻声道:“以前也出现过这种东西,都被那些豪横的不像话的主带走了,养家家里,虽不至于像藏了一条龙脉在家里,但终究还是有好处的。柳娇的这颗却有点可惜,明明都结珠了,傻乎乎的跑去向一群棒槌讨封,这就是鱼跃龙门,都跳过去了,忽然迎面拍来一道大浪,直接打回原形,遭了雷劈后毁了,力量剩下不到两成!”
搞清楚了因由,我大概明白柳娇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给我了,地灵珠的反应足以说明一切。
鹞子哥昂了昂下巴:“这东西也就只有你们礼官一脉能消受了,试试看,你能不能拿!”
我点了点头,老白吃亏在前,我也谨慎了一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点了点。
嗡!
地灵珠颤动的愈发厉害了,我也没受到什么伤害。
“果然如此。”
我再不犹豫,直接将珠子捡了起来,轻轻擦掉上面的血迹。
珠子不大,顶多跟一颗鹌鹑蛋差不多,呈现出一种柔和的乳白色,颜色却不均匀,看着有些驳杂。
如鹞子哥所说,这颗珠子确实不完美,毕竟柳娇没有完全化成走蛟。
辟水珠卧在手心里,我能感觉到一股股清凉的气息透过手心窜入身体,一时间耳清目明,萎靡的精神都振作了许多。
天快亮了,这里不是什么久留之地,我也仅是浅尝辄止,虽然那种滋味确实让人迷恋。
冲着鹞子哥点了点头,轻声道:“确实是一份大礼,相当于平白得赠道行,就是得慢慢消化。”
说完,我站起身来,再次对着柳娇鞠躬。
于我而言,没有比这更珍贵的礼物了,我有太多事情要做,可却力有未逮……
柳娇对于自己的身后事已经交代过,生于斯,葬于斯,就是让我们把她的尸体推入黄河中,可受了她这么大恩惠,我倒是不能草草了结了,让无双背着我寻个高处,想给她寻个好一些的安身处。
结果,我这边在逡巡四望,那边被河水淹了的洞穴却有了动静,一个浑身泥浆的巨汉从下面爬了出来,犹如从地狱里爬出的魔神一般,可不正是磐奴?
对于这位差点将我们活活打死的猛人,我们可谓是心有余悸,立即全神戒备了起来。
铜铃一般的眼睛的在我们几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却停留在了我手上的辟水珠上,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可不知道柳娇的遗言,这东西在我手里,好比黄泥巴掉在裤裆里,我浑身是嘴都说不清。
不过,总要挣扎一下的,我高高举起辟水珠,正要说话,磐奴却离开了,扛起巨大的蛇尸,沿着河滩愈行愈远……
“倒也算个归宿。”
鹞子哥看着磐奴的背影良久,忽然说道:“总是比沉尸河底,任由鱼鳖分食要好,毕竟是一个即将化蛟的主,果真被分食了,这河里还不知道养出什么东西呢,四周十里八乡又要不太平了,说是葬于斯,实际是造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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