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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贺素芷靠在墙壁听了许久，看着自己变得更加透明的手，原来那日的事情不是她的错觉，她是真的要死了呢，还是又要离开了？

赵延回来时，贺素芷站在屋檐下等着他。

&ldo;你回来了？&rdo;贺素芷冲着他微微笑着。

赵延偏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匣子，没有说话。

贺素芷若无其事的说道：&ldo;我要走了，刚才我去下面走了一趟，见到你想见的人了，她托我转告你几句话你要听吗？&rdo;

赵延沉默了半晌，他知道贺素芷说得是真话。玉有灵只能给贺素芷一个暂时的居所，关键其实是用前朝供奉佛像的木龛做成的紫檀木盒，能凝魂聚神，才能让她这个非现世之人在人世间停留。

可这样的佛门圣物他翻遍了整个大禹也只到这么一件。

现在紫檀木匣留不住她了，她确实又要走了。

赵延坐在书桌上，看着窗外昏暗的天色出神。

&ldo;说吧，我听着。&rdo;赵延没看贺素芷，依然望着窗外。

&ldo;她说别喜欢她了，也别执着于去找她了。她不喜欢你，从来没喜欢过。她借着赵家与先皇的矛盾，利用你进宫做了皇后。谁知道后面的事情出了变动。&rdo;贺素芷最开始说时，还有些磕磕巴巴，说道后面她越说越顺畅，好像她说的才是事实一般。

&ldo;最开始她是防备你，却又因为某些不能杀了你，还必须每个月见到你一次。后来她是利用你，想让你帮她平衡朝政，想你让挡在贺家前面吸引朝臣的目光。到了后面，你权势高了，她表面上对你示好，利用你稳固她的权势。心里却是在怕你，怕你对她展开报复，怕你毁了她亲手养大的孩子，怕你毁了大禹朝难得的安宁。&rdo;

&ldo;还有当时她不是想救你，她只是喝醉了酒，脚下一个踉跄不小心歪了一下，才抓着你的手后退了一步。所以你不愧疚不用伤心‐‐也别去找她了。&rdo;

这辈子你富贵荣华子孙满堂的过完，下辈子也去做那个傻乎乎的何宕，聪明些自私些，重新再做鲜衣怒马的王朝公子哥。

赵延眉眼未动：&ldo;说完了？&rdo;

贺素芷轻轻的点了点头。

&ldo;你下去了，带给她一句话：如今北蛮已平，贺家昌盛，太后要的四海承平，微臣已经做到了。&rdo;

&ldo;好。&rdo;贺素芷唇抿得死紧，五指紧握，面上依然是一片漠然。

上一次她欠赵延的道别，现在终于补上了。

&ldo;还有，替我告诉她，赵延是臣，太后是君，赵延对太后只有忠君，没有情爱。&rdo;所以她也不用内疚、不用自责。

&ldo;好。&rdo;

赵延如释重负一笑，绚烂如春晓之花：&ldo;行了，小女鬼你走吧，天黑路远，我不留你了。&rdo;

&ldo;好。&rdo;贺素芷转身，泪如雨下。

她确实不爱赵延，不是赵延不够好，是她不敢，她怕赵延会变成贺太后记忆中心机深沉的宣王。喜怒无常，不代表没有真心，是她看错了，也明白晚了。

等贺素芷的身影淡得完全看不见，赵延才转过头，看向贺素芷消失的方向。

他从来不问她的名字，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是谁。

或许她已经忘了，她寄生的玉环，是她常年把玩的那一串玉质九连环中的一环。当初他解开九连环后，他讨要过的其中一个。

&ldo;老爷，醒醒，已经卯时了，该上朝了。&rdo;

赵延从床上起身，眼里难得带着些茫然。

赵延由着下人换好朝服，他出声问道：&ldo;今天是初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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