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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孟婆娑皱了皱眉头，&ldo;此时崔大人可知晓？&rdo;

殿官还欲再说，便听到霍轻瞳出声道：&ldo;孟婆神，进来吧。&rdo;

孟婆娑领命去人界办案，听闻霍轻瞳唤她，忙不迭疾步进去。

霍轻瞳看似神色无虞，拂了拂袖子直接问道：&ldo;查的如何？&rdo;

孟婆娑办事向来妥帖，将调查舒陇道长之死的案子交给她，霍轻瞳十分放心，果然孟婆娑从袖中拿出奏折，道：&ldo;舒陇之死，老似源于当日风冥观与西山鬼族突然交恶。可据臣所知，舒陇本该得道，却因为一桩旧事错失了机缘。臣特意查看了崔大人的生死簿，十四年前许汉源的案子牵扯到舒陇，舒陇施法诈死，本能逃过这一劫，这一劫之后便能圆满归位。&rdo;

&ldo;可如今，舒陇的命数却不合常理。&rdo;孟婆娑着意望了眼霍轻瞳，&ldo;臣以为，此事与那位京城来的国师有关。&rdo;

霍轻瞳与冯晟仅有一面之缘，因遍查生死薄并无此人，因此才命孟婆娑前去凡间调查。

孟婆娑见霍轻瞳沉思，便继续禀道：&ldo;臣在京中两载，查到冯晟与舒陇道长交情匪浅，当年舒陇离魂之计亦是他二人相商决定。可冯晟到邺城，却并未有救出舒陇的举动，反而是留在风冥观中静观其变。风冥观与西山生战之际，冯晟的突然出现，继而舒陇魂飞魄散。臣以为，这两者之间必须有牵连。&rdo;

&ldo;据我所知，冯晟与许汉源相交并不深，他刻意接近许花朝，显然是有所图谋。&rdo;霍轻瞳细想，慢慢说道，&ldo;你可查到冯晟与许汉源，舒陇之间的关系？&rdo;

&ldo;冯晟已活了数百年，他和舒陇是旧识不错，可与许汉源却只是点头之交。冯晟为岫泽国师不过数十年，因为他行踪诡谲，只听命于国主施令，从不与朝臣往来，因此朝中大臣多有不服。&rdo;

孟婆娑面有愧色，黯然道：&ldo;冯晟当年前去邺城的最终目的，恐怕不止是要剿灭鬼族，而是……是想将邺城完全毁掉。可舒陇出事后，他却返回了京城。&rdo;

&ldo;这其中缘由，臣便不得而知了。&rdo;孟婆娑失落地叹道。

霍轻瞳举目望道：&ldo;当日与阐垒订立盟约的人是岫泽先皇，如今新帝登基十六年，她自然不愿意再让臣民背负这样的诅咒。冯晟为人臣子，哪怕真的是奉命清城，也无可厚非。只不过……&rdo;她微微顿了顿，命殿官去请崔珏和钟馗，而后继续向孟婆娑问道，&ldo;你在冯晟身边许久，她可曾发现你的身份？&rdo;

&ldo;不曾。&rdo;孟婆娑摇摇头，笃定道：&ldo;冯晟虽是长生不老之身，又精于炼丹造器，但是终究是凡人，怎么可能能辨认出我的真身？况且我佩戴了大量姑瑶山的瑶草，瑶草有迷惑人心的功效，他决然不会疑心于我。&rdo;

霍轻瞳目光落在孟婆娑腰间的荷包上，突然觉得心里微微一痛，为什么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似的？她伸手接过孟婆娑的荷包，轻轻地嗅了嗅，像是随口问道：&ldo;姑瑶山那边，没有出事吧？&rdo;

&ldo;神女有我们酆都保护，她们纵然着急，也不敢擅自行动。&rdo;孟婆娑小心翼翼地说，&ldo;只是臣听说崔大人曾将她们的一位小仙发到了贫瘠蛮荒之地，那小仙自尽归位之后十羞恼，口口声声要上报天庭。&rdo;

霍轻瞳淡淡地说：&ldo;还有两日鬼帝出关，姑瑶山那边好生安抚。若还是不行，就将她们暂时圈禁，直至我们处理完这桩案子。我堂堂昭仁殿，难道还怕了她们几个小花仙不成。&rdo;

孟婆娑领命，霍轻瞳便让她继续依计行事，崔珏在外求见，孟婆娑便缓缓退下。

此时，霍轻瞳已打定主意，见崔珏和钟馗一脸困惑，便道：&ldo;一个时辰后，有劳钟大人带兵随我走一趟邺城，此番必须彻底将鬼冢压入地府，有鬼冢一日，邺城乃至岫泽都不得安宁。迟则生变，我们必须主动迎敌。&rdo;

崔珏忙劝道：&ldo;可这样大动干戈，肯定会引起天庭注意。而且，您这么决定也不符合规矩，阎君不如等鬼君出关？&rdo;

&ldo;蠡帝在逃十四日，你们可曾见过他一丝影子？&rdo;霍轻瞳反问道，见钟馗嗫嚅着后退一步，便继续道：&ldo;看不见的往往才是最可怕的，岫泽百县屡遭鬼魅袭击，伤亡不计其数，鬼星图上岫泽国域，半数百姓已经被累及时运命数。蠡帝野心勃勃，在世时便能勾结阐垒做出万般大逆不道之事，更何况他如今魂已归魔，更不知要做多少孽。若我们一退再退，唇亡齿寒，失了人界，那冥界也不得安存。&rdo;

钟馗颇为爽快，&ldo;早该这么干了！管他什么凡人的命数不命数，先抓了人交了差。剩下的无非是我们辛苦些，轮回的时候给那些凡人一些甜头罢了。&rdo;

崔珏不言，见霍轻瞳愁眉不展，便问道：&ldo;阎君可有顾虑？&rdo;

&ldo;冥界大动干戈，天庭必然要询问究竟。&rdo;霍轻瞳叹了一口气，她心里还有个疑问，见崔珏与钟馗都在，也不打算再瞒。

为什么他们的每一步都好像都在蠡帝的掌控之中？这种被对手看穿的感觉，让他们十分被动。也正是这样，这桩案子拖延了十几天，还是没有一点眉目。

起初，她以为是做内应报信，可是排除了白檀檀，当下还有谁有嫌疑呢？霍轻瞳想到内应，突然警醒一般，忙问道：&ldo;蠡帝究竟是怎样的人？如果他真的能开出条件，让我们的人为他传递信息，又是什么样的诱惑呢？&rdo;

&ldo;内应？他那种人哪有脑子收买人心。&rdo;钟馗闻言一惊，他连忙抢言道：&ldo;臣曾审过蠡国的一个官员，他哭哭啼啼地说他们国主怎么怎么听信谗言，多么多么不爱江山爱美人。我当时还觉得诧异，所以专门去蠡国皇宫里见过他一面，这蠡帝斯文得很，全然不像个皇帝。&rdo;

&ldo;这和我们现在面对的蠡帝截然不同，是他突然转了性子？还是……&rdo;崔珏暗自思忖，忍不住脱口而出。

霍轻瞳侧目，阴沉地说道，&ldo;还是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逃走的压根不是蠡帝，是另外一个人。&rdo;

&ldo;怎么可能？&rdo;钟馗着急地说道，&ldo;当时蠡帝被专门关押，除了阎君谁都没有能力擅自进去。阎君您是不是急坏了？蠡帝不是蠡帝，还能是谁？&rdo;

霍轻瞳沉思片刻，忽而打了个寒颤，&ldo;不，还有一个人，他完全有能力去看蠡帝，甚至和他做一些交易。&rdo;她想到崔珏曾说过，阐垒行刑前，大声喊道，&ldo;蠡帝将长生不老，你们杀不尽的。&rdo;

崔珏和钟馗也仿佛想到了什么，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ldo;阎君，您……是说那个人？&rdo;

&ldo;阐垒。&rdo;霍轻瞳突然松了一口气，眼前的困境突然有了一丝思路，&ldo;如果是阐垒，他想要完全能找到内应帮他逃离，昭仁殿的规矩和办案习惯，他都了如指掌。甚至，他了解我们每一个人。&rdo;

&ldo;哎呀，怪不得我派出去缉拿恶鬼的鬼兵总是一无所获。&rdo;钟馗狠狠地挥了挥拳头，愤恨地叹道：&ldo;如果是阐垒，那就完全不稀奇！我还跟崔大人提过，我这边总是扑空，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着一样，现在一想，我们的部署设防，阐垒作为前任阎君，可不是了如指掌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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