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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落寞欢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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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子家温暖的屋子里，听着一家或抱怨或亲昵的有温度的话语。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纯朗的笑容，原本在镇子里游走时的的落寞才慢慢苏醒，重新又回到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此时的路远想，就这样的一家人不是挺好吗？有欢乐有烦恼，活的简单而充实。或许他们是对的而自己才是错的。

可是当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内心深处都会有一个很刻薄的声音在问他：如果没有眼前还算富足的物质生活做基础，如果只是贫穷，和前世一样磕磕绊绊。眼前所能看到的情景还会是这样吗？

他无语着沉默，没有办法回答。

不过他总算想明白，生活原本就是俗世的一部分。苦苦纠结就着相了！那些家长里短，迎来送往，甚至有些虚伪的应酬才是生活应该有的颜色。一个人实在没有必要过于执拗，淹没于尘世里才是完整的人生。

飞鸿和路远已经好久没见了，刚上大学的时候还会隔三差五的写上一封信。慢慢的信的内容也变得寡淡，飞鸿很明显地感受到了两个人之间因为距离而产生的“新距离”。

然而青春才是最重要的，至少在飞鸿的生活里是这样的。正在花开的年龄，娟秀美丽又文笔清新的飞鸿是不缺乏青春期的爱情和躁动的。而这些新的朋友新的恋情，在一定程度上向她展示了一种新生活的模样。而路远的影像在新生活里渐渐地模糊。

只有当生活和恋情不尽如人意的时候，她才会更多地想起中学时那个腼腆，又总会有看上去很成熟的表情的大男孩。而她现在身边的年轻人好像都差了一些什么。

她也试着和身边新的恋人去亲热，去体验这个年龄应该有的冲动。很多时候路远的影子在她心里忽远忽近，有欢愉有痛楚。

然而时间总是向前走的，飞鸿能够痛苦地感受到自己不是路远要爱的那种女孩。两个人可以离得很近很近，却终究无法相濡以沫。如此也好，只要相忘于江湖也就罢了。

这个假期正在摆脱了又一个男友的飞鸿深切地渴望见到路远。没有什么迫切的理由，只是想见。

时间过得并不快，县城在很多地方还是路远重生时的老样子。只不过新华书店边上的电影院因为看电影的人并不多，把一楼入口处的大厅租出去了一部分，居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咖啡厅。

新华书店冷冷清清地开着门户，路远走进去的时候，没有看到一个买书的人。

这正是一个一切都向钱看的年代，读书似乎成了腐朽没落的代名词。已经没有年轻的姑娘喜欢一个书呆子了。

路远在书架之间随意地走着，打开一本书放下，再打开新的一本。书店的营业员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低头打着一件毛衣。

营业员也是一位年轻的女性，路远认识。她的妈妈曾作为下乡知青在老王庄当过老师，返城后孩子们的户口跟着妈妈都转回了城里。再就业就安排到新华书店做了营业员。

好在这位年轻的女营业员并不认识年轻的路远，不用搭讪，自然也没有寒暄的尴尬。

当路远抬头正好看到推门进来的飞鸿熟悉的脸庞时，两个人在一瞬间都愣在了那里。

在路远的心中自然还是那个十七岁时穿着一件针织白毛衣如仙子般超尘脱俗的飞鸿。还是那个和他一起在凤凰山顶裹着一件棉大衣看日出的温婉的女孩儿。

而现在袅袅婷婷站在他对面的女孩却是一头长发，很文艺的一身打扮，没有变得还是那张可塑性很强的美丽素颜。

飞鸿不由自主地倚在书店进口的木制门上，她恍惚的心神好像在无意之间控制了自己美丽的小腿。

对面那个成熟稳重、高高大大的男生是路远吗？那个大男孩已经长成了一个挺拔俊朗的男人，唯一不变的是看上去依旧有些调侃和温和的笑脸。当然还有那双似乎能穿透一切的眼睛。

在这一瞬间，飞鸿感觉自己交往的几个男朋友仿佛在一刻间被秒杀成渣。她有些脸红了，自己都是啥眼光啊！她突然很有一种掉头出去，就当自己从来没有来过的冲动。

今年打春的早，小年刚过，立春就来了。虽没有几十年后暖冬那样的温暖，好在今天的阳光也算明媚。两个人看着电影院门前的咖啡厅，同时摇了摇头，又会意地一笑，沿着马路向北河坝的方向走过去。

两个人都有一些沉默，都在想应该从哪里说起。好在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久违的那份熟悉很快就回到了两个人之间。

路远安静地听着另一个安静的姑娘“安静”地讲述她两年来经历的事情。

飞鸿此刻能感受的到路远宽宽的臂膀和辽阔的胸怀。她认为自己可以讲述一些哪怕是平时梳理自己情绪时都难以启齿的事情，此刻都可以说给身边的这个男人听。

她不知道这是信任还是抱怨和愤怒，总之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应该分享她的一切忧郁和烦恼。就仿佛彼此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对方的心，觉得一切都很了然。

虽然两个人的身形离得很近，但是彼此的心中都明白，过去的再也回不去了。飞鸿在路远的眼睛里已经读到：我可以为你做一切，除了爱情这样的词语。

飞鸿表面洒脱地倾诉着自己的过往，而她的心却痛的想要弯下腰，此时的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春风十里不如你”。

路远满是歉意与怜惜的眼神看着飞鸿，他其实想说：“其实你不懂我的心”。他知道自己是一个“麻烦”的人，他没有她们想要的那份安稳和幸福。

方静和燕子一个是偶然，一个是必须，都是他一定要扛起的责任。虽然这样的责任让他在内心深处惶恐甚至不快乐。

但是这样的见面对两个人终究是有益的，因为每见一次都会觉得疏远了几分，久而久之彼此都能够轻松的面对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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