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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玏说:“我不想独奏。”
陈叙说:“这好办,加上我的吉他!但是要等我再多练一段时间,不然到时候全部垮掉……”他太想让于玏把钢琴拾起来了,不光因为他喜欢看。乐器是死的,但陈叙学吉他的这些天,或欢快或缓慢的旋律从手指尖流淌出来,像从音符里借来了另一抹活力。他相信于玏按下琴键的时候也曾有这种感觉,他想让于玏重新体会。
“不。”于玏对陈叙的提议非常不满意,面孔也严肃起来。
“这么干脆,”陈叙笑着说,“是因为我不配么……”
“不是,”于玏说:“是我不想再弹琴了。对不起。”
“哎,算了。道什么歉?”陈叙摸摸他的脸说,“不想做的事不做就好了,我又不会不高兴。”
于玏扭头去看陈叙的眼睛,陈叙也坦荡地回看他,眼神平和得像水,一点不高兴的小火苗也没有。
“看什么?”陈叙笑道,“不信?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么,动不动就不高兴?”
“是。”于玏客观地说。
“这得看对什么事儿,多数情况下我都挺豁达的……”陈叙辩解道。
于玏说:“我明天不去看你表演了。”
“啊?不行!”陈叙高声道,“你不去我就不高兴了!”
于玏:“……”
陈叙意识到于玏在逗他,笑了一声道:“好吧,我承认,还是你了解我……”
“你今天少说点话吧。”于玏说。
“嗯?”
“你嗓子已经开始哑了。”于玏说。
排练费嗓子,陈叙自己没意识到,咳了一声,正要开口,于玏说:“不要再说话了。”
陈叙乖乖闭嘴。下午,于玏买了润喉糖给他。
陈叙哑着嗓子贱兮兮地说:“你承认这是咱俩的喜糖,我就接着。”他说完,做好了于玏给他一句“爱要不要”,并且把糖甩他脸上的准备。
然而于玏面不改色地道:“喜糖,我和你的。”
“……”陈叙愣怔片刻,明明得逞,心里却莫名挺失落的,觉得太容易了。那盒润喉糖一个人吃不完,陈叙在音乐室里四处分发,逢人就说是喜糖,引发了不少询问。
音乐室里一时间充斥了润喉糖和八卦的气味,气氛热闹得很,陈叙却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并不喜悦,甚至发糖时的欢天喜地也是装出来的。
他突然想到于玏又不在这儿,自己做这么高兴的样子干嘛呢?可是随即他又想到,如果于玏在这的话,他就应该这样,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高兴?
陈叙觉得这些想法有点可怕,就好像在说自己很虚伪似的。
晚上吃饭,陈叙一直盯着于玏看。于玏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换做别人早被盯得要么心里发毛要么心里发火了。
吃完饭陈叙说:“跟我去个地方。”
于玏不问什么地方,顺从道:“好。”
陈叙带于玏去了13教。13教全天开放,这段时间临近期末考试,来这自习的人很多,楼道里人来人往。从二楼通往三楼的楼道转角有个可以藏一人半的缝隙,离台阶不远不近,是个既隐蔽又不那么隐蔽的地方。
对于那些专心上楼只看台阶的人,这个转角非常隐蔽;而对于那些喜欢四处乱而又眼睛尖锐的人来说,这儿也算不上隐蔽。
陈叙让于玏站在那个转角,说:“我想亲你,就在这里,你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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