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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天道难欺（第1页）
“林大人安好，就是记挂林默得紧。”司命回答灵汐。
“司命，本尊和灵汐暂无法抽身去凡间，你先走一趟，报个平安，日后我们自会安排前去探望。”九宸知灵汐记挂翎月安危，而林大人这边既然安好则暂可放一放，便如此安排。说着转头瞧向灵汐，柔声问道，“这样可好？”
“嗯。”灵汐点点头，向九宸报以一笑。
“本尊有一封信，稍后让十三取来，你可带去交与林大人。”
“神尊，不知我当以何身份前去呢？”司命是个谨慎的性子。
“身份？自己想啊！你不是挺多身份的吗？连大娘都扮得。”其实九宸对司命扮的大婶儿着实有几分好奇，此时忍不住打趣他，脸上却满是脸严肃。七八中文天才一秒记住ωωω.78zω.còмм.⒎8zщ.cóм
“大娘？什么大娘？”十三正睡眼惺忪地从西配殿出来，睡意被“大婶儿”这个话题驱走了不少。
司命见到十三，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忙不迭地说，“没什么，没什么。”接着赶紧转移话题，“神尊，信？”
九宸知他想支开十三，以免她纠缠大婶儿的问题，也就给他个人情，“十三，侧殿书案上有一封书信，你去取来。”
“是，神尊。”十三应道；突然瞅见灵汐刚才满眼都是司命，兴奋道，“咦？灵汐？你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来的？”
“昨夜”二字已在嘴边，被灵汐硬生生咽了回去。上一次清晨从神尊寝殿出来，实诚地回答了十三的问题，谣言便漫天飞起了。那时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她只觉得跟神尊传出点谣言不算吃亏；现下真的两情相悦了，反而有些不愿招惹是非了。但坦坦荡荡，自也不必说谎，于是便冲十三嘻嘻一笑，没有回答。
“赶紧取信去，还有正事呢。”司命是个有眼力价儿的。
“哦。”十三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去了。
“九宸，回天息宫之前我还想去司命那里看看爹爹。”灵汐还是挂心林大人。
“好，我陪你。”九宸道，“这里可还有什么东西要带着？”
“不必了，天息宫都有。”
“也好，留些在这里，你回来也有的用。”九宸喜欢这扶云殿里有灵汐的东西，看着她，宠溺地笑笑。
“司命，信！”十三取来信，交给司命。抬眼正瞅见九宸望向灵汐的目光，心想，果然对灵汐不一样，我就说不一样，花烟还不信！
“走吧，去司命殿。”九宸拉起灵汐的手，走在前面。
司命忙在后面跟上，却被十三一把扯住衣袖。十三压低声音，“司命，神尊和灵汐？他们俩，是不是……喜欢对方？”
司命撇了十三一眼，说，“就，就你不知道。”说着甩脱十三的手，转身追上神尊他们。
神尊和灵汐此时并未走远，两位上神又是耳力极佳，这一问一答尽收耳底。两人相视，会心莞尔。
司命殿中，灵汐透过洞天镜望着林爹爹，他仿佛又添了不少皱纹，她看得心酸。林大人正和夫人在房里用茶。
只听林大人说，“自前次阿默携九宸来访，已有个把月了吧？这眼瞅着入冬了，也不知这孩子怎么样了。”
林夫人道，“老爷若是挂心，不妨遣人去瞧瞧。上次阿默回来，倒是留了住处。不过我看这孩子是愈发稳重了，那个九宸公子也是个可信赖的，倒是不必过于担心。”
“是啊。阿默自小坎坷，一定是老天看这孩子善良，赏了她这福分，会说话了，也能听到了，还得遇良人。这九宸公子相貌家世自是不必说，最可贵的是他对咱们阿默一片赤诚，实在难得！”林大人至今还对九宸当日的誓言念念不忘，“前些日子娘病着，你也忙着照顾，我都没顾上跟你说，你知道他当初跟我起了什么誓吗？”
“哦？我只知你对他颇为赞许，应了他俩的事，却不知他还曾起誓？”
“是啊！当日我问他，可是真的认定阿默了？他当即起身，起了一番誓言，因他说得极为郑重坚定，我到现在还记得。”林大人回味着九宸当初带给他的震撼，“他说，‘不论将来遇到何种危难，面临何种险境，遇到任何阻碍，我都会拼尽全力，用我的性命去保护她，让她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若违此誓，我九宸神厌鬼憎，天地同诛，神魂俱灭，永沦九幽冥府，不得往生。”
听到这里，洞天镜内的林夫人和镜外的灵汐，身子同时震了一下。灵汐深深望向身旁的男子，温热的泪盈满眼眶。本是幸福的，却不知为何有一股凛然寒意悄然袭来，竟哆嗦了一下。这誓言，太毒！如她遇到危难，他必舍命相护；若不能护她平安，便天地同诛；这左右都是个死啊……九宸，你身为九天上神，自是知晓誓言的利害，这誓，岂可轻起？
司命在一旁听到，不由得一身冷汗！他是掌管凡人命数的神仙，对这六界的事情也最是博学。誓之一字，重比千金。灵汐就是林默；你护了灵汐，却伤了林默，这伤害又何止一丝一毫？此誓是否算违，天意难测。人事虽可罔，天道终难欺[1]。神尊啊，你这是在把自己的路堵死啊！
洞天镜内，林夫人被九宸的誓言震得说不出话来。林大人说，“我当日也如你这般，不知如何反应。不论怎样，我是信服了的。阿默托付于九宸，我放心。”
“自然！老爷可还要遣人去阿默那里看看？”林夫人缓过神来。
“要的。我亲自去，也看看我们阿默上工的地方，帮她在周边打点打点。听说那个孙大夫，对她是极好的。我这个作父亲的，理应送些礼物表示感谢。”
“也好。何日动身？”
“我想着今日去医署局知会一声，明日就起身吧。”
“司命，你该动身了。”司命还在想着九宸的毒誓，思忖有无破解之道；直到听到九宸吩咐，方才敛了敛心神。事已至此，只能顺应天意，静观其变了。
注：
[1]出自白居易《读史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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