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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光与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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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你出现在这里是要干吗！？”
斑鸠临走前还特意嘱咐了如果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汇报，闫言现在只恨自己太害怕而拿不住手机，他扶着身后的墙站了起来，如果他面前现在有一面镜子的话他就可以看到自己的表情是有多夸张。
黑瞳并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就这么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盯着闫言，好一会子后才重新开口。“……不怕了吗？”
“怕啊我快怕死了，你到底要干什么啊你直说不好吗别吓我。”
他如果再不说话，恐怕闫言就要被自己的各种恐怖猜测给吓死了。比如塔中的那段决裂背叛戏码只是他与红心演出来的一场戏，等他们放松警惕之后再让黑瞳来逐一解决——之类的。
“我没地方去，我觉得我只能来这儿。”
“……”
他这个理由还真是够直截了当，闫言的下巴几乎都要惊掉了，“你不能回去吗！？”
随后他才意识到——黑瞳现在似乎真的已经没地方可去了。他不能回到红心那里，恐怕他也没有家，思来想去还真的只有四处流浪这一条路可走。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号的移动不定时炸弹，让他活着跑出来实在是个不可忽视的隐患，危险程度大概不亚于实验室恐怖物质泄露。其实直到现在，闫言都还在惊讶于黑瞳这样的生物居然会说话。如果他是红心，一定第一个就将“开口说话”这一功能取消掉，毕竟从红心的角度来看，一个工具是不需要表达自己情绪的。
“我没地方回。”
“……我知道，是我口误了。”闫言似乎稍微明白了现在的事态，他稍稍平静了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想抓住他送到总部去——但闫言很清楚自己根本没有这个本事，就算十个自己也办不到。况且眼下黑瞳表现得十分平静，他也没必要做出危险举动去激怒对方，问出理由之后等他的决定就行了。
“……我不知道。”
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他一直都在听从红心的命令行动，骤然获得自由恐怕非常无所适从，迷茫得像个孩子。闫言想起斑鸠说的那些话，于是鼓起勇气问了出来。
“……你昨天，去了调查员的总部吗？”
“对。”
“……你杀了很多人吗？”
“对。”
他的回答毫无情感，像是在试卷的判断题上冷漠的划着对错符号一样。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对吧？”
“实验室发生爆炸之后，他们开始商讨起消息的处理问题……我觉得他们会危害到红心的利益，所以大脑做出了杀死他们的决定。”
“……你不是已经不再听从红心命令了吗？”
“我被植入了那样的记忆与防卫机制，尽管我决定今后都为了自己而战斗，却还是无法判断哪些是我自己的意识，哪些是设定好的程序。”
“……那么做是错误的。”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对还是错，只是想解决问题。”
“我知道，但……”闫言攥紧了拳头，“你不能再这样随随便便夺走别人的性命了，无论他们是否有错，都不应该直截了当的用死亡来惩罚。”
虽然他那么做也算是阴差阳错的帮到他们了——但闫言绝不认为那么做是正确的。
“……我做错了吗。”
“是的。”
“我不应该杀死那些对红心和我抱有敌意的人吗？”
“是的。即使你无法违抗你的程序，但你也有能力留他们一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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