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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第1页）

另一处徐兰探头想要看个清楚，蒋瑜伸手拍她头：&ldo;看什么，这么好奇？&rdo;

徐兰捂脑袋瞪他：&ldo;怎么啦，我看看还不行！&rdo;

&ldo;行‐‐&rdo;蒋瑜拖着声音，&ldo;姑奶奶你想做什么不行？&rdo;

&ldo;你这人真是惹人烦。&rdo;徐兰双手抱胸，忍不住抱怨。

蒋瑜看着她笑，直笑到她面红耳赤，才正经说：&ldo;路上小心，我在长安等你。&rdo;

&ldo;等我干嘛。&rdo;徐兰鼓着嘴嘀咕。

&ldo;你说呢？&rdo;蒋瑜把她脸掰过来，&ldo;等你回来，我们一起……&rdo;

他贴近徐兰耳廓，气息温热，说起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前后折腾许久，等太子殿下不情不愿放行时，日头都快到正中。

一路向西行，不急着赶路，速度不快。叶真少见长安以外的风景，新鲜诱惑很难抵挡，路上走走停停，经过几个热闹州城，都要逗留玩乐一会儿。

长安到敦煌这条路线十分热闹，胡商云集，稍大的城中笙歌响彻，胡姬美酒哪样都不缺，直看得叶真眼花缭乱。

拖拖拉拉走一个月，天气转寒，终于到肃州，再过几日就能抵达敦煌。一路风平浪静，眼看要进徐家地盘，贺兰慎悬着的心放下一大半，已经盘算怎么给李谨行写平安的报信。

深秋季节，长安不减繁华。重阳节宫中赐宴群臣，举行射礼，此时叶弘想念起叶真来。她那种破烂射术，向来要被皇帝捏出来笑话，脱靶罚酒，每年都能喝个大醉，现在她不在，皇帝必然要把叶弘拎出来射。叶真年纪小，无伤大雅，他一个当朝太师，射箭被陈樱吊打，这不是叫新入朝的官员看笑话吗。

好在这次射礼主要由李谨行主持，叶弘又做过他老师，又是他实际上的丈人，他自然不会为难。

后宫妃嫔们难得有机会一起饮宴，李谨行去陪了一会儿皇后，她与众人聊得热闹。

贤妃正与她说起刚听来的消息：&ldo;我听四郎说，六殿下那位西域公主已经动身启程，看来六殿下好事将近。&rdo;

皇后笑着点头：&ldo;正是，这婚事准备大半年，可算要落定。&rdo;

德妃问道：&ldo;不知娘娘选好吉日没有？&rdo;

&ldo;送上来几个日子，我挑着看了看，年前都有些冲突，估计要在年后。&rdo;皇后遗憾道，&ldo;我都有点着急了，为人父母，总是最担心成家的事。&rdo;

贤妃也笑：&ldo;娘娘莫急，六殿下已经定下，迟早的事。至于太子殿下‐‐&rdo;

众人或掩扇或掩茶，投出暧昧目光。

李谨行分神思量射礼的事宜，听到有人叫他，才恍然回神，茫然问：&ldo;什么稚玉？&rdo;

皇后不顾端庄一声笑出来：&ldo;稚玉稚玉，我看稚玉再不回来，你先要疯了。&rdo;

李谨行礼节性笑笑，心想西北荒凉寒冷，敦煌更是在玉门关旁边，不知叶真此时过得好不好。

下午时宿在城中，叶真趁着没人管，最后一次寻乐撒欢，去城里乐坊玩。坊楼轻歌曼舞，彩灯通明，胡姬金发深眼，服饰比长安城的姑娘奔放许多，夸张者胸乳纤腰皆展示在外，叶真放眼望去满目美好，乐不思长安。

为方便行动，她穿了一身简练男装。长安城的女子有男装风气，陆瑶就很爱穿。大多成年女子穿男装，旁人一眼便可识破，因此不为伪装，只为轻便。

苏棠与贺兰慎各带人紧跟着她，一行人仪表堂堂，颇为瞩目。

待客用的仍是矮桌，各人绕桌盘腿坐下，厅堂里算是比较低端的寻乐场所，但叶真不愿去包房，只想看热闹。往来穿梭的胡姬香气撩人，衣着轻薄，为她端来上好琥珀酒和奇异的糕点小食，她看到好看的，便要给人家盘盏里扔银块，叮当脆响，换来美人惊喜一笑。徐兰咋舌嘀咕：&ldo;我在教坊时，怎么没遇见过你这么大方的客人。&rdo;

叶真歪坐着，挑出来一个金块，在她额头轻撞：&ldo;知足吧，你现在有我这么大方的主人。&rdo;

徐兰笑眯眯收下。

不多时，叶真就凭着仪态风流、出手阔绰，成为场中焦点。

玩闹中台上换一批人，新上来的舞女汉人模样，顶戴金花，眉眼妩媚，乍一看居然有一丝叶真的样子。连妆容都与她风格一致，不施浓粉，只描眉画眼，细眉高挑，眼尾晕红，樱桃小口涂得鲜红欲滴，十指玉笋红。

她随着琵琶胡琴翩然起身，胡服唐舞，软舞六夭，当真是低回莲破浪，凌乱雪萦风。

叶真看到尽兴时，摸出一把珍珠，正思索要赏，忽然前排一阵骚动，有人醉醺醺砸上台，伸手拉扯舞女。舞女惊声叫出来，慌忙要躲，台上美人四散逃离，乐坊的守卫跳上去拦，居然被个醉鬼几下拨开，蛮力踢出台。

周围顿时躁乱，叶真身边护卫围拢起来，贺兰慎劝道：&ldo;姑娘，这里混乱，我们出去吧。&rdo;

叶真迟疑看片刻，见那醉人始终纠缠着舞女不放，身边还有几个帮手，舞女的主家在旁边咒骂，却始终无法。叶真观察判断一番，回头道：&ldo;我看只是普通纠纷，你们去救下她，我们再回去吧。&rdo;

贺兰慎拒绝：&ldo;姑娘，殿下说过，远离纠纷。&rdo;

台上舞女被人一把扯进怀中，连连哭叫救命，叶真抓住苏棠胳膊：&ldo;举手之劳，救完我们马上回去，好吗？她一个女孩子，设身处地想想，很可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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