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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 心境变化（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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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

“呜……呜……”

厚重的锅盖边缘不时有白色的蒸汽喷出，蒸汽旁是一张美丽的脸，哪怕这张脸上有一层轻纱，还是难以屏蔽莫小贝清丽出尘的容颜，易凡的视线透过蒸汽望着这张脸，忍不住想问点什么，想了想，最后还是只扭过头向老板喊道：“再来壶米酒。”

“不就吃羊蝎子么，有那么惊讶？”莫小贝看着易凡脸上流露出的古怪神情忍不住失声笑到。

“对于别人来说有空了吃次羊蝎子当然没什么……但你贵为慈航静斋的圣女，走失了大半个月，不知道有多少人多少事在等着你回去，你倒好，还有心情在这里吃羊蝎子。”易凡实在不知该说什么。

“师兄……你不知道……因为羊肉膻味极重，斋里别说是吃，连闻都不可能闻到，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所以我从小到大，做梦都想吃一次......”

莫小贝俏脸一红，道明缘由，不过很快又低下头来：“我也知道宗门里必定很着急，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心里越乱，就越是不想这么早回去......”

“你自小在斋里长大的吗？......几岁去的斋里？”易凡能理解一个与事无争的少女忽然卷入一场惊心动魄的屠杀，还被委以重托的心情，吃羊蝎子与其说是一个愿望，不如说是缓解压力的方法。

“嗯……我生下来大概三岁就被抱到了斋里，收下我的师父是上一代圣女，她不但收了我做弟子，在我十四岁那年，还让我做了新任的圣女，除了慈航静斋，我几乎最远只到过东海......”莫小贝的生活几乎是千篇一律的重复，没有任何挑战和新意，难怪会喜欢上这么腥的食物。

“那你怎么会知道这里有家羊蝎子？”易凡有些好奇，长生岛的禁制消失，二人小心翼翼地摸了出来，却发现距离慈航静斋的距离远比二人想像中的那样要远得多，以两人的速度，也飞了两日才赶到这里。

“我在斋里长大，但每年年中和年末的时候，斋里都会放我回家陪父母一个月，他们就住在离这里并不远一个岛上……我路过这里很多次了，所以……所以……”

老板正好送酒过来，同时拿起锅盖，扔了些香菜进去，他怕自己打扰了二人聊天，小声地提醒道：“二位，可以吃了。”

莫小贝拿起木勺搅拌了几下，满锅的油汤与羊蝎子让她满脸兴奋，却不知道如何下手，易凡摇了摇头，挑了几块熟透了的骨头放到她的碗里：“肉已熟了，轻轻一吸就能从骨头里吸出来，不过要小心烫。”

莫小贝有些小激动，小心翼翼地咬着骨头上的肉丝，动作很斯文，她虽然从来没有吃过，不过应该在脑海中幻想了无数次了，所以速度倒是极快，这才几分钟不到，一块块干净得有些发亮的骨头就堆满了半个桌子。

“师兄……你……你……怎么……”

莫小贝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易凡一块没吃，脸有些微红，不知是热的，还是不好意思。

“没事，你尽管吃，如果不够我们再添点。”易凡看莫小贝吃得这么开心感觉自己也有些开心，不过他之所以还没有开始动手是因为其他的事。

“你……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易凡认真思索了一番之后才看着她轻声问道，这句话有几分双关的味道，也有些担心的成份——莫小贝的修行天赋绝对惊艳，不过内心却比他要质朴善良，出生在慈航静斋这样庞大的宗门却未经历过任何风雪，现在一下历经这么大事，还深受火翼族的托护，保护一把剑，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天大的考验。

“我......”莫小贝顿了一顿，自幼的生活便是练功、读书、守斋，至于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冷酷的屠杀......她非常不喜欢，但她的强大决定了她的命运！她是圣女，她要守护慈航静斋，要守护东极天的全体子民，现在又多了一把剑，她还亲眼见证了那个未知对手的强大。

又低头吃完几块骨头，虽然满手的油污与她圣洁的气质显得有些突兀，但骨头里的那份暖意，似乎给了她不少勇气，没过多久，就重新抬起头来，“师兄......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易凡想不到她这么快就把问题丢回来给自己，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成长，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回答到：“我也不喜欢这些，不过有些事既然注定了，总要试一试。”

锅里的蒸汽渐渐小了，四周的景物越来越清楚，易凡说完这句话沉默了起来，这句话是对莫小贝说的，何尝又不是对他自己，由于一下两人都不出声，使得气氛有些怪异。

老板这时走了过来，似乎是想要问问二人要不要加点什么，他还未出声，对面的街道传来一阵燥动，其中夹杂着隐隐的哭声，以二人的修为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应该是位妇人，妇人哭得很悲伤，连滚烫的铁锅似乎都多了几分寒意。

“怎么回事？”易凡将头转向老板，在这种地方开店多年的人一般消息都比较灵通。

“呵呵......”老板习惯性地笑了笑，这是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以他的眼光很快就看出眼前的男女虽然年轻，但明显不是自己能得罪得起的，略微思索后陪笑道：“具体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只是......只是大概知道可能是关于凌海派的事......”

“那哭的人又是谁？为什么会在这样的地方哭呢？”易凡随意地问道。

“这个......这个我也不清楚，涉及凌海派这样的大宗门，请两位......请两位客官不要为难老朽.....我那边刚添了火，我先过去看看......”

老板说完就借故匆忙地离开了，他从二人的装扮上看判断他们的来历也不一般，所以看似什么也没说，其实又把该透露给二人的信息全部讲了出来：这无疑是最好的处理方法，如果易凡二人明知是凌海派的事还要插手，这就不是他一个小店老板可以操心的事。

“凌海派？......”倒是莫小贝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作为九州大陆东部的最大势力，慈航静斋有着很多附属势力，凌海派正好是其中之一。

凌海派崛起不过短短二十年，实力不容小觑，不过这些都不是让莫小贝皱眉的原因——她之所以这么敏感，是因为现任凌海派的掌门司徒源的女儿司徒铃正好是慈航静斋的弟子，不但如此，司徒铃还与莫小贝同为现任掌门九镜师太的弟子。

一直以来二人私交都比较好，所以在这样的地方听到外面发生的事可能和凌海派有关系，这无疑极大地激发了她的好奇心，她掏出一些银两放在桌子上，就急急尽快地走了出去，易凡只好静静地跟在后面，以他的经历大概猜出来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没有吱声，因为对莫小贝来说，这或许是一次成长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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