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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兵不厌诈（第1页）
被破防的陈小北翻了个白眼，顺手把两个礼物扔进后备箱，拉开副驾车门一屁股坐了进去。
同时心里暗自发誓，再也不和王灿在这种事情上较劲了。
谁知刚坐下就感觉硌得慌，伸手往屁股兜里一摸，竟掏出来好...
王灿把车停在地下车库最角落的位置，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落在副驾上那两个并排躺着的礼盒??一个包装粗糙得像是随手从街边小摊扯来的白纸盒，橙色丝带歪歪扭扭地打着结；另一个则规整许多，纯白哑光纸面印着极简的银灰色线条，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的。他知道，一个是陈小北的，一个，是江亦雪的。
他没急着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石佳澜发来的消息：“老板，你不会真打算一个人过平安夜吧？楚舒雅都说了，她今晚不去申音演出了，专门等你约她。”
王灿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最终只回了个“嗯”。
他知道石佳澜是在试探，也在替楚舒雅打前哨。可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刚才陈小北把他叫进独立办公室时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门关上的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陈小北背对着他站在窗边，逆着光，轮廓模糊得像一场梦。
“那个……礼物。”陈小北声音很轻，几乎被窗外飘进来的风声盖过去，“别当真，就是随便买的。”
王灿当时只是笑了笑：“怎么，怕我误会你喜欢我？”
陈小北猛地转过身，眼神闪了一下，随即低头笑了：“你倒是挺自恋。”
可王灿看得清楚，他耳尖红得厉害。
现在回想起来，那不是玩笑。那是掩饰，是慌乱，是某种藏不住的情绪在破土而出。而他自己呢？他摸了摸胸口，那里好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压着，闷闷的，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
他终于伸手，先拿起了那个粗糙的白盒子。
撕开包装纸的瞬间，一股淡淡的松木香飘了出来。里面是一个手工陶制的小摆件??一只歪歪扭扭的小狗，耳朵一大一小，尾巴短得几乎看不见，但眼睛却用深褐色釉料点得格外有神。底下还刻着一行小字：“豆豆说，它想你了。”
王灿怔住。
豆豆是他创业初期捡回来的那只流浪狗，后来因为过敏体质不得不送人寄养。这件事除了石佳澜，没人知道。可陈小北居然……
他忽然想起上周五晚上，自己加班到凌晨，走出创业中心时看到陈小北蹲在路边和一只黄狗玩。他还以为是偶遇，随口问了一句：“你也喜欢狗？”
陈小北当时头也没抬：“嗯，尤其是被人丢掉又捡回来的那种。”
原来那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王灿喉咙一紧，指尖轻轻抚过小狗粗糙的脊背，像是触到了某种久违的柔软。
他放下盒子，又拿起江亦雪的那个。
打开后，是一条深蓝色的羊绒围巾，质地细腻，边缘绣着极小的银线字母??“W.C.”。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字迹清秀：
“愿这个冬天，你不冷。
??亦雪”
他沉默了很久。
江亦雪从来不说重话，也不越界。她的喜欢像一场静静落下的雪，不吵不闹，却覆盖了所有角落。他知道她为什么送这条围巾??上个月他在会议上咳嗽了几声，第二天行政就默默订了一批保暖用品。而她，记住了他的名字缩写。
这两个人，一个热烈得近乎莽撞，一个克制得令人心疼。
王灿把围巾叠好，放回盒中，却没有合上盖子。他盯着那抹深蓝，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意更重了。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陈小北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在？”
王灿心跳漏了一拍。
他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十秒，才缓缓打字：“在车库。有事？”
对方几乎是秒回：“我在三食堂四楼，新办公室门口。你能不能……上来一下？”
王灿皱眉：“这么晚了，还有人在？”
“我……没走。”
他叹了口气，抓起外套推门下车。
电梯缓慢上升，镜面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他抬手整理了下领口，又停下，自嘲地笑了笑??装什么正经？你明明紧张得手心都在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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