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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李继捧朝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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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没有好消息。四月底的时候，河北军报称，大败辽军于满城，射杀大将一员。五月初，并州行营报称，潘美大破辽兵于雁门，毁其垒三十六；府州折御卿又破辽兵于新泽寨，俘将士百余人。

赵炅也因此而大为高兴。不过，更令他高兴的是，自唐末以来，就从未涉足中原的夏州节度使居然因为宗族不睦而被迫来开封朝贡。

赵炅在崇德殿接见了现任的夏州留后李继捧一行。赵炅事先已经做足了功课，对于自从李思恭以来的历任夏州节度使的劳苦功绩都能娓娓道来，听得李继捧感动不已，于是拜伏于阶下，当即请求留在京师侍奉陛下，并献上所管的夏、绥、银、宥四州八县。这个场面无疑也是大出赵炅的意料，不过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命内侍降阶扶起李继捧，当场赏赐他钱百万、白金千两、绢千匹，并且不失时机地下令派遣使者去夏州，发遣李继捧缌麻以上亲戚赴阙。

（注：夏州，古地名，在今陕西省靖边县红墩界镇白城子村。晋时赫连勃勃称夏王，筑统万城为都城。后北魏灭其国，先改统万城为统万镇，不久即改为夏州，治岩绿县。夏州是西夏政权的发祥地之一。）

（注：留后，唐代节度使、观察使缺位时设置的代理职称。唐玄宗时，宰相或大臣遥领节度使，节度使出征或入朝，常置留后知节度事，后成为惯例。李继捧接替夏州军政大权后，自立为留后。）

（注：缌麻，旧制丧服名；古代以亲疏为标准分丧服为五等，分别为：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缌麻是最轻的一等，用细熟麻布做成丧服，服期3个月。凡本宗为高袓父母、曾伯叔祖父母、族伯叔父母、族兄弟及未嫁族姊妹，又外姓中为中表兄弟、岳父母等，均服缌麻。此处代指这层关系的亲族。）

一连几天，看着赵炅情绪不错，宰相赵普便将李符召至家中，悄悄叮嘱了一番。当天晚上，李符勉强按捺着内心的激动，精思熟虑，仔细斟酌完成了一份他自以为一生中最为紧要的奏疏。奏疏中称，秦王赵廷美蒙圣主贳其不赦之罪，废居私第；然而，仍然不思悛悔，被酒妄言，言辞悖慢，深负圣恩。洛阳形胜之地，为京师屏藩；秦王居此，实为不便；臣为社稷大计，请徙秦王于僻远之地以保全之。

（注：贳【shì】，本意为出租、出借，后引申为与之相关的经济活动，此处意为赦免、宽纵。）

（注：悛悔【quānhuǐ】，悔改、悔悟。）

奏疏当即转给中书，供大臣们商议。赵普哪敢怠慢，紧急召来中书和枢密两省大员，商量之后，议定由参知政事郭贽起草奏表，建议将赵廷美废为庶人，迁往房州，并派兵看守。

（注：房州，即湖北房县，古称房陵，以“纵横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屋”得名。）

制敕很快就批复下来，赵廷美降封为涪陵县公，房州安置；同时以崇仪副使阎彦进知房州，监察御史袁廓通判州事。

制书发出后，赵炅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群臣的贺表随即也纷至沓来。他信手翻一翻，然后随意地丢在一边。于其中他居然意外地看到了大儿子赵德崇的奏表。奏表字迹工整，法度谨严，引经据典，老到干练。尽管内容是为赵廷美鸣冤，请求赵炅法外施恩，准许赵廷美移居京师，以全亲亲之义，赵炅依然大感快慰；摇了摇头，便轻轻地将这份奏表收藏了起来。

李继捧缌麻以上的亲戚在使者的督催下，分别从银、绥、夏诸州出发，于六月中旬陆陆续续抵达开封。使臣将人名清单上报给中书，核查之后，发现少了李继捧的族弟李继迁、李继冲，以及他们的母、妻等数人。赵普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将这一情况上报了，并且请示要不要派知夏州尹宪率兵缉拿。

赵炅不假思索地摆了摆手，说道：“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注：圬【wū】，泥瓦工涂刷墙面用抹子，做动词用意为刷墙。此语句出自《论语》，形容一个人品质太差，无法教化；或指事物和局面已然崩溃，无可挽回。）

赵普拜辞后，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叮咛枢密使石熙载务必告诫尹宪用心访察，一有线索，便将这几人拿获，解往京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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