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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第1页）

&ldo;你要是真心为她着想，就不会允许她与我订婚，更不会撺掇她去收买董师傅，你的眼里只有你自己。&rdo;

摩托艇乘风破浪而来，距离不过数百米，杜书彦深知自己已是插翅难飞，绝望之下，含着泪花回头望了眼即将前来逮捕自己的警察‐‐

就在这一刹那，僵立半晌的费铮突然身形一动、直朝分神的杜书彦扑去!

&ldo;砰砰!&rdo;纪凛当机立断连开两枪，分别射中了费铮没受伤的胳膊与腿，这下他四肢俱损，即便抢到了枪，行动也不可能再像以前一样敏捷凶猛了。

若是他胆敢反抗，纪凛做好了一枪爆头的准备。

杜书彦也被这两声枪响吓回了神，见他扑过来，以为他恼羞成怒要报复自己，慌乱之下枪口乱晃，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四肢残废的费铮拖着两条鲜血狂涌的腿，步履艰难地走完了他与杜书彦之间的最后一米。

然后用手无寸铁的手掌按住了朝向他的枪口。

杜书彦两腿打颤，更不用说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枪，可强烈的求生本能逼迫他死死抓住手中最后一把救命稻草，坚决不让费铮抢走。但他又是如此畏惧眼前这个心狠手辣的杀父仇人，即便费铮已经无力杀他，他也害怕自己下一秒就要命丧此地，不禁胆怯得泪如雨下。

费铮个子比他高上许多，平时站在他身后总是突出一截，此刻两腿中弹，支撑无力，整个人向前倾倒，仿佛缓缓弯腰低头，向他的国王最后一次行礼。

&ldo;我说呢……你这两年，好像越来越怕我了……&rdo;费铮平视着他通红的眼睛，自嘲般地笑了，&ldo;你太厉害了，连我都骗过去了……怎么知道的?&rdo;

杜书彦对他的恐惧已经刻在了骨子里，听他发问，下意识地回答：&ldo;堂叔死、死了之后，我还是耿耿于怀，他只是杀我爸的凶手之一，那个给他卖&lso;货&rso;的人，我也要找到……我向许明打听，调出了堂叔以前的通讯记录、那阵子去过的地方、还有他的账户往来等等，一个个查……终于被我发现了线索……&rdo;

杜书彦说到这儿，嘴皮子不受控地打起架来，喉咙连连滚动，仿佛接下来的话难以说出口，哽咽许久。

但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又涩又尖，像一把廉价的小提琴，奏出一段低劣的悲伤乐章：&ldo;你知道当我站在那扇门前、看见那个熟悉的门牌号的时候，有多绝望吗?怎么会是你……怎么会是你啊!你明明救了我啊，就在那扇门前……&rdo;

他的双眼逐渐充血，仿佛仇恨之焰从外向内蔓延：&ldo;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要杀我的人，也是你的手下……&rdo;

&ldo;费铮……我多年来这么信任你，把你当好人，当家人……以为遇到你是我不幸人生中的大幸……没想到，我所有的不幸都是因你而起!&rdo;

&ldo;你这个伪善的恶魔……我没有告发你，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rdo;

回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幕幕晃过，费铮闭了闭眼，低声说：&ldo;我以为，我们是同病相怜……你会理解我……&rdo;

杜书彦涕泗横流，嘴唇颤抖得几乎说不清话：&ldo;我的&lso;病&rso;是你导致的……你的&lso;病&rso;，是你爸自作自受……怎么能相提并论!&rdo;

费铮惨淡地笑了声，手掌抚过枪身，慢慢往前，抓住了杜书彦抖动不止的手：&ldo;当年……真不该救你……应该亲手杀了你……&rdo;

即便知道这只是句无法实现的恐吓，杜书彦依旧吓得脸孔煞白。

海警的摩托艇已至近处，手持喇叭中传来高亢的警告：&ldo;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手枪!双手抱头!&rdo;

杜书彦想依言照做，可费铮牢牢抓着他的手，他无法放下，只能哀求：&ldo;费铮，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再连累我……&rdo;

费铮已是强弩之末，两只深陷的眼睛空洞麻木，冰冷的目光落在这张声泪俱下的脸上：&ldo;这是你……咳咳……最后一个愿望吗?&rdo;

杜书彦拼命点头。

&ldo;好……我满足你。&rdo;费铮慢慢松开了手。

杜书彦松了口气。

然而下一秒，面前人仿佛支撑不住摇摇欲坠的身体，颓然跌向他，他大脑慢了一拍，下意识地上前抱住。

费铮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提起残废的双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附在他耳边，嘴唇嗫嚅，似乎说了句话。

杜书彦愕然睁大眼睛，直愣愣地呆望着费铮身后的一滩血迹。

手中突然一空，他被用力推开，跌坐到位子上，惊恐地抬头，发现手枪已落入费铮之手。

纪凛却没开枪，因为费铮这会儿连举枪都费劲，不过以防万一，他还是提醒了身后的三人：&ldo;你们都趴下，我可以对付他。&rdo;

娄保国非常配合地缩下去，扒着快艇边沿，探出半个脑袋，挥舞拳头呐喊助威：&ldo;纪队加油!&rdo;

虞度秋就没那么配合了，脑袋靠在柏朝肩上，看热闹似地：&ldo;他想干什么?刚才不是已经束手就擒了吗?让我再瞧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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