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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2页）

他听见笑青山开口了‐‐

&ldo;我谈不谈恋爱，不是取决于你吗?&rdo;

叶易愣了好半天，才理清楚那句话里的含义。

他傻乎乎地抬起头，和笑青山对视。

像是一线烟火，底端蓦地冒出烁烁火花，火线慢吞吞向上爬，然后愈来愈快，在到达顶点时砰然爆成一簇绚烂的烟花，如彗星碎片般从他的头顶划过。而他站在陨落燃烧的星光中，眼底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

大脑宕机，智商直降，叶易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就已经把笑青山抱在怀里。

他按住笑青山的背部，手正好放在他肩胛骨的位置，下巴则搁在他的肩窝里。

&ldo;卿卿……&rdo;

他湿热的吐息拂过笑青山的锁骨，那里雪白的肌肤透出一点粉色。

他说：&ldo;我喜欢你。&rdo;

笑青山推开他，移开眼，貌似云淡风轻道：&ldo;你向谁告白呢，我的锁骨?&rdo;

叶易按住他的肩膀，定定望着他的眼睛：&ldo;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rdo;

&ldo;……不合格。&rdo;笑青山别扭地转过头去，&ldo;没诚意。&rdo;

叶易贴上来，再次说道：&ldo;你不答应我就天天说，说一周，一个月，一年，一辈子。&rdo;

笑青山挑起眉梢：&ldo;我答应了你就不说了吗?!&rdo;

叶易：&ldo;答应了我就一天说三次。&rdo;

笑青山瞪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回答：&ldo;……那今天还剩一次。&rdo;

一中的寒假补习只有两周，很快就过去了。

笑青山和叶易要做项目，又寻思着谈恋爱，天天往学校里跑，除了没有同学和他们扯淡打屁稍有寂寞外，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

除夕，吃过年夜饭，叶易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他从阳台往下眺望，看见自己刚交的男朋友正笑着对着他挥手。

无视了黑脸的顾学海，笑青山抓着外套就跑下楼，两人坐地铁去了城南的庙会。

他们看小风车插在麦秸靶子上转个不停，舞狮伴着震天锣鼓在巷道中跳跃前行，寺庙里香火缭绕，街道旁一连串的大红灯笼随风摇曳。

临近凌晨，两人头顶幼稚的面具，脖子上缠着同一条羊绒围巾，拉着手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登上锦城最高的观景塔顶瞭望灯火通明的夜色。

钟声敲响的那一瞬间，无数朵烟花蹿上天幕，如吊兰花瓣般簌簌落下。

叶易刚想问笑青山许了什么愿望，却无奈地发现他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睡着了，怀里还抱着塔内工作人员饲养的宠物猫。

大年十五后，天空一改之前灰蒙蒙的沉寂，叠上了几分透亮的青色。校园里的藤萝也冒出了尖尖的绿苞，小黑和大橘趾高气昂地用屁股对着每一个试图撸猫的路人。

随着寂静的冬日逝去，又是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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